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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琢听了,看向杨建修的目光有些深邃。
沉吟片刻,她开口道:“杨大叔,不知这龚书办是如何当上这书办的?是他父辈传下来的呢,还是考了功名被县太爷聘请的?”
杨建修脸上的笑容微敛了敛,深深看了叶琢一眼,道:“这龚书办的姨父,原来就在咱们县任县丞。
他在退任前,荐了龚书办到县衙来。
开始他只是做了一个文书,后来做事勤勉,才当上了书办。”
叶琢直直地盯着他,又问:“我听说,这龚书办跟现在的县丞严大人关系匪浅,跟书院的陶山长更是亲戚。
而袁大人在县衙里之所以不能一言九鼎,跟这些人有很大的关系。
不知这消息是否属实?”
杨建修一震,看向叶琢的目光满是惊诧。
好一会儿,他才将目光转向叶予期,却见叶予期满眼的茫然,他又将目光投向叶琢,眼神跟以前全然不同。
在县衙,由吏部铨选、皇帝任命的官吏是知县、县丞、主簿、典史;其下设日常办公的吏、户、礼、兵、刑、工六房,每房设典吏一人,称为“攒点”
、“书吏”
、“书办”
、“书役”
、“胥吏”
;另有属官教谕和巡检等。
在官宦体系,不管是哪一级,都会因利益关系形成一个个政治团体。
南山县虽然只有一个小小的县衙,却也各成派系:袁朝林是上面派下来的县令,才调任南山县令只有三个月,虽位高权重,却只手空拳,根本撼动不了县里的某些利益团体;而与之分亭抗衡的,则是在南山县已呆了四年之久的县丞严庆春,六房最有油水、权利最大的三个典吏,都是他的人。
而书办龚志民就是其中一个。
书院的山长陶俞谨虽说不在官场,但因书院以前颇出了一些人才,当朝吏部尚书就出自南山书院,所以陶俞谨在县里说话也极有份量,是严庆春地位稳固的一大支柱。
而这些事,并不是一个小老百姓能知道的。
比如叶家的老太爷叶予期,虽在南山镇活了五十多年,但因生活层次的关系,一个龚书办便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了,哪里会知道县衙的派系斗争?
可叶家这位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杨建修心里惊疑,脸上倒还沉得住气,点点头道:“是的。”
叶琢仿佛没有看见杨建修那探究的目光,嘴角一扬,又问:“杨大叔此次回来,难道就没有什么打算吗?咱们南山镇虽然只是个县城,不比南云城热闹,但此地出产玉矿,却也是个富庶之地,在县衙里谋个差事,也好过坐吃山空。
杨大叔您觉得琢儿这话对也不对?”
这话一出,饶是杨建修做了十几年的小官,城府已经够深,却还是满脸的讶然,看向叶琢的目光已不是惊诧,而是震惊了。
好半天,他才恢复了平静,玩味地看了叶琢一眼,笑道:“不知叶姑娘觉得我谋个什么差事比较好?”
叶琢抿嘴一笑,道:“琢儿不过是一介民女,年纪又小,懂得什么?真要给杨大叔什么建议,那才真叫不知天高地厚呢。”
“是啊是啊,她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杨相公的事,又岂是我们能置喙的?”
叶予期笑着附和着,又好奇地问:“杨相公真要在县衙里谋职?”
看来,他完全没听懂叶琢和杨建修打的哑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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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免费阅读第一百零七章叶琢的计谋
杨建修笑笑:“就像叶姑娘所说的,总不能在家里坐吃山空呀。”
说完他又看着叶琢,“叶姑娘不用过谦,刚才我听你说的就很好。
你倒是说说,我谋个什么差事比较好。”
叶琢却不肯再说,摇摇头道:“杨相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懂得什么?刚才不过是胡咧咧罢了。
要是哪里说得不对,您就当小孩子的傻话好了,不必当真。”
杨建修深深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睑沉吟了一下,正色道:“县里的局势,正如叶姑娘所言。
那日打官司,想必叶姑娘也知道了,县令袁大人还算是个好官,年纪不大,有生之年还希望能更进一步。
而杨某今年三十有五,也不想做主薄做一辈子。
我与袁大人,也算是惺惺相惜,所见略同。
所以此次回县里,也是另有图谋的意思。
如果叶姑娘有什么好的建议,还望不吝赐教。”
说着,站了起来,对叶琢深深作了一个揖。
叶予期被杨建修这举动吓了一大跳,忙站起来扶起杨建修,嘴里道:“杨相公,你这是何意?琢儿她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哪里当得起你这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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