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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三百五十两银子,买个这么大、设备又齐全的作坊,价钱也还算公道。

“你们那东家姓什么?作坊叫什么名字?”

叶琢又问。

“东家姓周,作妨就叫如意坊。”

郑方景道,又奇怪地看着叶琢,“表妹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能干什么?还不是闲得无事瞎打听。”

刘氏忽然恶声恶气地道。

本来听到叶琢被谢家拒了亲事。

她就心情不好;后来又听她说从二房过继到了大房。

而且还不听劝,她对叶琢就心生厌恶了。

此时见两个儿子失业回来,想起叶琢刚才说的她命不好,越发的觉得是叶琢给郑家带来了霉运。

此时恨不得用大扫帚把叶琢打出去才好。

“娘。

您怎么这么说呢。”

郑方景对母亲的态度极为不满。

郑氏一看刘氏这态度,脸色一沉,便要跟她吵。

叶琢扯了扯郑氏的衣袖。

摇了摇头,道:“娘,我先回去了。”

她不希望因为她的缘故。

让郑氏跟郑家人撕破脸。

虽然她们身上都有钱,但娘儿俩搬出去住,总是不安全。

“怎么不多坐坐?”

郑方景见自己母亲板着个脸,连句客气话都不说,只得自己出声道。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琢说完。

对郑方辉点了点头,带着秋月离开了郑家。

出到门口。

原来那辆马车还在那里等着她们。

上了车,叶琢便吩咐:“到依仁街去。”

“好嘞。”

车夫应了一声,便将马车调转了头,往依仁街驶去。

眼看到了依仁街,秋月伸头看了一下,道:“在第二家如意坊门口停下来。”

车夫驶进了街口,忽然停了下来,道:“前面有辆马车,正好停在那里。

只得劳姑娘走几步了。”

“无妨。”

几步路,叶琢自然不在意。

让秋月付了车钱,然后扶着她的手下了马车。

“咦,这不是……”

刚在车下站定,秋月忽然低低地惊呼一声。

叶琢抬起头来,看正上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在广能寺里遇上的那位杜浩然。

杜浩然显然也认出叶琢了。

他也不说话,微微点了点头,便进了如意居对面的一个占地颇广、屋子也建造得比别家气派的大作坊里。

“聂家坊。”

叶琢看着那门头上的三个大字,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聂家的产业,难怪会在这里遇上这位杜公子。

她也不在意,转过身来,朝如意妨走去。

相比别家作坊“轰轰”

作响的吵杂声,如意妨显得格外安静。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正站在门口,一脸萧瑟地望着门前那一片一片随风飘落的树叶发呆。

看来,这就是郑方景嘴里所说的东家周老板了。

叶琢走过去,正要跟周老板打声招呼,却不想从旁边的作坊里忽然出来一个人,目光阴鹜地看了叶琢一眼,见她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便又转头回了作坊里。

叶琢脚下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唤了一声:“周老板。”

周老板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叶琢,疑惑道:“你是……”

“我是郑方景的表妹。”

叶琢道。

“表妹?”

周老板微微皱起眉头,想了想。

“我姓叶。”

叶琢又解释道。

周老板目光柔和了几分:“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叶予章那老头儿的孙女?”

“正是。”

叶琢笑道。

“有什么事吗?”

“我表哥有一样东西落在店里了,他让我路过这里时,帮他找找。”

因为刚才那人的目光,叶琢心里犯嘀咕,不敢在这外面说要看作坊,便随口找了个借口。

“哦,这样啊。

那你跟我进来吧。”

周老板说着,往作坊里去。

叶琢跟着走了进去,看到这作坊为青砖所砌,面积也挺大,除了一个敞阔如厅堂一般的地方,里面还有四间厢房。

“来,这是方景和方辉平时值夜所住的地方,你看看还落了什么东西。”

周老板把叶琢领进了一间屋子,指着里面道。

这间屋子里有床有桌子,床上叠放着些被褥,地上还堆放着一些杂物。

叶琢装模作样的找了一下,摇了摇头,笑道:“估计是我表哥记错了,这里哪有什么衣服?”

“衣服?”

周老板也看了一下。

里面还真没有衣服。

“他自己也不确定呢,一定是记错了。”

叶琢道。

她走到门口,指着里面的一个通道问,“您这作坊里面还有院子?”

“有个天井和一口井。”

叶琢点了点头。

切玉,是一定要水的。

这后面有个水井,正是玉雕作坊所需要的。

她看向周老板:“听我表哥说,你这作坊想要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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