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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琢听了,心里一喜。
转头望向了门口。
果然。
那丫鬟话声刚落,叶予期就大踏步走了进来,眼角扫到叶琢站在那里,并没有被打的痕迹。
他松了一口气,径直走到上首坐了下来。
虽然叶予章跟叶予期一直不大来往,心里对这个哥哥也没有半分尊敬。
但两个毕竟血脉相连。
这大面上的礼节还得过得去。
见叶予期进来,他跟姜氏只得放下叶琢的事,站起来叫了一声:“大哥。”
见叶予期坐下。
丫鬟上了茶,叶予章又问:“大哥今日怎么有空亲来坐坐?”
“我听说,你府上这几日发生了不少的事。
虽说你嫌我这大哥穷,不认我这大哥。
但无论如何,你终究是我弟弟。
你府上有事,我自然不能装着不知道。
今儿便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听得叶予期这话。
叶琢心里倒有些好笑。
她没想到耿直的叶予期,也有狡猾精明的一面。
他明明是来求叶予章把孙女过继给大房的。
却说得好像他是来帮叶予章大忙一样。
叶予章强笑道:“哪里有什么事?大哥你听谁说的?哪个跑到你面前乱嚼舌根了?”
说完,眼睛看向了叶琢。
在他看来,叶琢跟叶予期走得近,这事情,指定是叶琢跟叶予章说的。
叶琢感觉到他这目光,身体畏惧地往后缩了缩,不过心里却一片平静。
秋月去请叶予期来的事,只要一问角门守门的婆子就知道,这事自然是瞒不过的。
但叶予期来了,她也不怕叶予章知道。
一会儿过继的事谈妥,她会求叶予期把秋月和秋菊一块买过去的。
叶予期一摆手:“你别看琢丫头。
你府上的事,动静闹得不小,我想不知道都难。”
说完这话,他也看向了叶琢,“听说,琢儿的亲事被谢家给退了?”
“嗯。”
叶予章鼻子里应了一声。
一提起这事他心里就极度不爽。
“倒底是为何事?他谢家虽然生意做得大,却也不能说求亲就求亲,说退亲就退亲吧?”
叶予期露出极为气愤的样子,然后站了起来,“不行,我叶家可不能这么被人欺负。
我上谢家找他说理去。”
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
“大哥、大哥。”
叶予章忙拉住叶予期。
“阿章你怕他,我可不怕。
我叶予期一穷二白,也不需要跟他做生意,怕他怎的?你别拦着我,我找他老太爷说说去。”
叶予期把叶予章的手一甩,又要往外走。
“大哥,其实这事,不怪谢家。”
叶予章一把拉住他,吞吞吐吐道。
叶予期停下脚步,转头惊讶地看着叶予章:“不怪谢家?”
转而脸色一沉,“你又做了什么让人家看不过眼的事了?”
“哪是我做了什么?”
叶予章被说急了,转过头来恶狠狠地指着叶琢道,“却是这死丫头做的好事。”
叶予期将脸一沉:“琢儿能做什么坏事?这一阵她经常到我那儿去,我看她知书达理,性情温柔,是个好姑娘。
定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惹着了谢家吧?”
“大哥,你不知道,她……”
叶予章指着叶琢,“她自己跑到广能寺去,被能仁大师说她命不好。
你说说,这样的人,人家敢要吗?”
此时他也不怕说这事了。
有谢家的人宣传,再加上龚氏这一闹,估计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而且他虽然跟叶予期不对付,但对于叶予期的为人,他还是很放心的。
他这哥哥,绝不会是到处乱嚼舌根的人。
“命不好?”
叶予期怔了一怔。
“还不止这些呢,你那侄儿媳妇,现在正闹腾着,说琢儿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了,要躲回娘家去。
大哥你也知道,我盼孙子都盼了十几年了,再如何也不能让他有个好歹。
所以,我准备把琢儿送到庵堂里去。”
叶予期毕竟是叶家最年长的男丁,他脾气又正直,所以要把叶琢赶出家门的事,叶予章总是要跟他说一声。
而且这一次可不是他的错,将叶琢赶出叶家,他说得理直气壮。
“送到庵堂啊?”
叶予期沉吟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来:“这样吧。
我呢,也不准备过继别人了,免得被人嫌弃。
如果琢儿愿意,就让我过继给我当孙女吧。
到时让她招婿上门,我后半辈子也有靠了。”
“这……”
叶予章一愣,继而面露欢喜之色,拱手道,“如果大哥能过继琢儿,那我们再愿意不过。”
叶予期得了那几百两银子的赔偿,他可觊觎很久了。
现在叶琢就是个瘟神,送到庵堂去,还要每月给她送花销,而且容易被人说嫌话;如果再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来,还得连累叶府的名声。
可大房肯让她过继,那就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到时候,到底是她克了赵氏,还是赵氏克她,那就不关二房的事了。
要是她能干一些,能把大房的人都克死,只留她一个,那么大房那些家产,可不就是二房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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