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玲姐又出去上班了,我趁着这个时候去看了房,敲定了过两天就搬进来。
回了家,我神清气爽,买了菜主动下厨。
傍晚五点多,玲姐回来了,我饭也做好了。
那晚,天色暗下来以后,恰好下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一阵阵雷声轰鸣,不过这也没有影响到我的心情。
饭桌上,玲姐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
我只说因为找到新工作了,待遇比之前提高了多少云云,绝口不提要搬走的事情。
其实新房子,隔天就可以搬,但我多少还有些贪恋这里。
我想,只再一晚,我就永远离开这儿。
吃完饭,玲姐去洗澡,却没了声息。
我坐在床上等得不耐烦,心想女人真是麻烦,洗澡要洗一个小时,哪那么多地方要洗?
终于,我忍无可忍,走出房间,这个时候才发现,浴室的灯是关着的,相反,男人的房间的门开了,漏了一条缝,里面透出灯光。
「玲姐?」
「你在里面吗?」
我推开门,看到男人静悄悄地背对着我,坐着。
他面向电视,但电视根本没开。
他的手、背都缠着束缚带,整个人被牢牢地固定在椅子上。
即使如此,我的双腿还是一阵发紧,我颤颤巍巍地问他:「玲姐呢?」
男人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你以为我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做了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非常空洞,仿佛是假的。
说完,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而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差点吓得跌坐地上。
他的整个脸已经面目全非,好像是一团橡皮泥,被人重新揉搓。
他的鼻子烧没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黑幽幽的小孔;一只眼睛没了,另外一只没了眼皮,露出巨大的眼白和黑色瞳孔,像一个鬼。
至于脸上的其他皮肤,长满了疤痕、肉增生。
更恐怖的是,他冲着我咧嘴笑。
不知道怎么,我竟然向后退。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想,他被束缚在轮椅上,能奈我何?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心生绝望。
男人用那只残废的、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手,拨开了束腹带上的卡子。
他在我眼前,站了起来。
9
「玲姐!
」
「救命!
」
我大喊起来。
可是外面的雷雨声愈发地大,似乎没有任何人听到我的呼喊。
我跑向大门,却发现那扇门如何都打不开。
「怎么可能?」
是哪里上锁了吗?我不断地扭动那些锁匙,可是根本没用,门就是纹丝不动。
厨房。
去厨房。
厨房里有刀,拿着刀,我就能自卫,就能保护我自己。
奔向厨房之后,我关上门,这个时候翻箱倒柜发现,傍晚做饭时候还在的那把菜刀,不见了。
我记得放在第一层橱柜了啊。
怎么会没有?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都没有。
这时候,一个绝望的想法涌上我的心头。
我站起来,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看到男人站在客厅里。
由于客厅没开灯,只有外面一阵阵的闪电把他的身影照亮。
而我分明看见,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就是那把菜刀。
男人开始慢慢地向我走来,菜刀的光泽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啊!
!
!
!
」
我尖叫了起来。
「救命!
!
」
「救命!
!
」
没人管我,我看向厨房对面,厨房对面是另外一栋楼。
可是,此时夜里,对面的楼几乎都拉着窗帘,无人看到我这边发生的一切。
现在,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这扇门。
我要守住这扇门。
同时,我不能放弃,我要继续呼喊。
10
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我的眼前。
他的那张十分丑陋、恐怖的脸就在我的对面,距离我只有几公分,隔着玻璃门。
他开始砸门。
一下,两下,三下,很快,门上有了裂隙。
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突然,防盗门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
」
「开门!
」
我听到有人在喊。
同时,我房间里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在这个恐怖的雨夜,那铃声仿佛让我跟外界终于有了一丝联系。
「我们是警察,开门!
」是邻居报警了。
我听到外面的人喊道,但是,我出不去。
而此时,男人就在我跟前,他仿佛听不到发生的一切,继续敲打着门。
终于,玻璃碎了一地。
他就在我眼前,我的心揪紧了。
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
我只能靠我自己。
男人双手举起菜刀,朝我劈砍下来,我身体往里一闪,闪到了水槽那边。
接着,男人走进了厨房。
玲姐家的厨房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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