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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穆王再迟钝也能感觉到人心像火一样在摇晃,对鹰王随即起了杀意,“先派人偷探虚实,再找借口进来找茬,本王现在怀疑你意图侵占王帐大营。

“来人!

把鹰王和他一gān骑卫拿下,生死不论!

”他bào喝着下达杀人的命令。

鹰王眼睛都不眨,眸中异亮,“西穆王,在你王营外有我万人骑兵阵,纵然胜不了你的三万骑,也肯定能把消息送出去。

你敢杀我,北牧将与你不共戴天。

”对内是兄弟斗,对外必须团结,这是北牧老祖宗严训。

西穆王这时头昏昏,就想挽回自己的威名,哪里听得进这些话,“是你先挑衅,别怪我无qíng。

你搞搞清楚,如今是北牧王想和我西穆套近乎。

我帮他除了他最头疼的麻烦,他感谢我还来不及。

”手一举,说声杀!

鹰王随西穆王进营时,长弓都卸下了,只带着腰刀。

他擅长马背上冲锋陷阵,这时少了代步的,心里其实没底。

“住手!

”有人喊道。

还好,让独孤棠那家伙料中了。

西穆王就是个傀儡,说什么都像放屁,最终还得看某些人的脸色。

鹰王暗自吁口气,抬眼朝声音出来的方向看去。

一行人走入剑拔弩张的重重圈中,为首一位翩翩佳公子,应该就是南陈向琚。

五官出色,身材单薄了些。

南方男子崇文不崇武,像女人一样养得水灵娇嫩,他最看不上这点。

正在鹰王从别人眼中完美的美玉公子身上随处挑毛病时,美玉开口,“鹰王殿下,西穆王,我虽是糙原的客人,可否听我几句劝?”

西穆王看到向琚,就好像淋了一身冷雨,冲上脑门的火立刻熄灭。

自向氏爷孙来后,他心中不满与日俱增。

以前还只是差不动兵马,他们到这儿,连族里日常事务都不归他管了,当然有怨言。

但不满归不满,怨归怨,他很明白自己能过如此奢侈体面的生活全仰仗向氏的支撑。

以前西穆只是小族,他家历代是首领,却和牧场主的地位差不多,日晒雨淋,也要亲自放马牧羊。

鹰王将西穆王瘪气的模样看在眼里,不由鄙夷更甚。

到底是依靠别人bào发的,关键时候就得低头当奴才。

他虽为庶子,可能再看不到母妃,回不去自己出生地,然而能凭本事争一方生存,不用看谁脸色。

突然理解了独孤棠说的,心里要很平衡。

“只要西穆王听劝,我也是客,当然客随主便。

”他接受休战,其实巴不得别打。

不用打,西穆王那些弓箭手会把他she成一只英俊的刺猬,他这个神she手从此英名尽毁。

“那就好。

”西穆王答不答应,向琚压根没去担心,带头走进王帐去了。

众勇看西穆王,多数抱着他们的王能发威一下的期望,但只得到他泄气而去的背影。

等鹰王也入王帐后,他们重新围坐着吃饭,却有点心不在焉。

有胆大的,抱怨一句王怎么什么都听客人的。

然后这话就像明亮的火种,散播到本就动摇了的人心各处。

采蘩听到嘈杂不清的吆喝声时,就将自己的活统统收了尾,并对小混蛋进行最后嘱托。

“给你。

一把卷密了的,头磨尖的,完全由纸做成的匕首状物。

小混蛋目不转睛盯着手里,刹那明白这就是那把伤了三公主的凶器,“小姐姐——”

“别问。

”解释起来可以写本技术典籍,采蘩不满足小混蛋的好奇心,“还是那句话,纸不止写字用途。

只要运用得当,可是成为各种器,包括杀器。

我受够被人小看,以为我们纸匠又薄又弱,任人宰割,gān不了伤筋动骨的事。

环境bī采蘩将造纸术bào走了。

纸薄,如刀,可见血。

纸硬,如棍,可揍晕。

千层纸卷密,可挡千斤力。

硬纸块削尖,瞬间仿婉蝉。

纸坊,成兵工场。

将她的造艺上升到另一种全新境界。

她用这把刀,教训了该教训的,然后上演一场愤然脱衣,将其付之一炬。

是谋,是勇,是天赋的淋漓尽现,却还只是牛刀小试。

如果不是小混蛋见过纸匕首的威力,他可能根本不当回事。

不过,采蘩紧接着给他一筒纸箭时,他忍不住怀疑了。

“弓是旧一点,被人弃了,尺寸小,我当时想着适合你用,便把它混在原料里带进来的。

弓箭不可能随便捡,而且也没机会捡,我照匕首的原理造了纸箭。

没试过,你将就。

听钥弟说,你唯一爱动动手的就是she箭。

”她记xing好。

“是。

”从三岁玩弹弓开始的,衍生至此,“可这能she伤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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