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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门推开,有三人从里面出来,分别是庄王,尉迟空和罗扬。

“皇上虽年岁大了,但不久前才亲征,身体应该不差才对,怎么近来脸色差了那么多?”罗扬不无担心。

尉迟空四下看看,确定无旁人,才道,“恐怕是乱服丹药所致。

从前皇上并不信道士的胡言乱语,如今耳根子却软了。

人选上十分谨慎,但那些炼丹的能有几个可信?皇上怕大臣反对,所以每次道士进宫都瞒得严实。

肃公难道不曾听闻?”

罗扬一怔,“我还真没听说。

庄王爷,您也知道?”

庄王点头,“不但知道,也劝过,皇上立刻跟我沉了脸,好似我居心不良一般。

我之后也就不提了。

术士方丹自古君王信得多,越到年纪大越对这些抱有期望,无非想要延年益寿,反而不能接受人谁无死这种话。

罗扬叹气,“只能暗地从道士上把关。

“想是这么想,但前些日子有一顶神秘小轿入了宫,迄今我查不出是谁,估摸着又是新找的术士。

”尉迟空却道。

“好在皇上仍英明决断,除余求之心不变。

”庄王敛目,内中有锋芒。

“冲冠一怒为红颜,不知余大丞相能否为沈氏一怒。

”尉迟空说罢,看庄王和罗扬瞧着自己,笑得明白,“也看沈氏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是沈氏的本事,而是东葛青云的本事。

才让余求为一个痴傻无用的手下人又加官晋爵又认女儿的。

”罗扬道。

东葛青云受余求重用,也是他推荐东葛青云出任使节,担当迎使,以此为名在周陈境线徘徊月余。

再针对余求对变傻后的东葛照顾种种,令他们怀疑东葛青云的出使背后另有目的。

不然,余求为何对沈氏超乎寻常的关心。

即便是他的女人,以他的风流xing子,充其量不过一个新欢,不可能在沈氏之罪已是板上钉钉的时候还为她出头。

“今日已bī得余求告状,但还要再试探一下。

看看他究竟重视到何种程度。

”今夜与皇上密议的就是此事,庄王心明如镜。

“别的好说,就怕童大姑娘吃苦头。

她那位夫婿不gān。

”尉迟空比较担心这个。

独孤棠,当年在长安一无法无天的少年郎,如今虽然稳重多了,但他可是四方将的领帅,不是没出息靠家里的纨绔子弟。

他家那个让他头疼yù裂的儿子跟独孤棠要好得很。

他相信这是人以群分。

“尉迟大人放心,大弟那儿我会跟他说的。

这案子是请君入瓮的重要前戏,是他和弟媳挑起来,当然要负责到底。

”监守自盗案?不是。

冤案?也不是。

是一场君与臣的决胜案。

“独孤棠这个闷亏是吃定的。

童氏虽聪慧不同一般人,为自己谋到一条好出路,但出身低微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独孤棠想要童氏被大家所接受。

得到皇上的支持是最便捷的方法。

他反对,就是让童氏将来的日子不好过。

”身为独孤棠的师父,庄王更不留qíng了。

他说过嘛。

师徒缘分已尽。

“苦尽甘来。

”而且,这是皇命,也是为大局考虑。

罗扬对独孤棠有信心。

但等罗扬到国公府,跟独孤棠说这案子一时半会儿结不了,还有重要的疑点要查。

独孤棠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得大。

“什么疑点?”上来就咄咄bī人。

姐夫都不称呼了。

“……两个官差的下落。

”罗扬暗道,真让尉迟空说中。

这位不gān。

“官差?信是沈氏亲笔,她无法抵赖,还要找官差作甚?”以为明天就能结案,独孤棠不料有变数。

“官差是案子最重要的人——”证还没说出来,罗扬的话被截断。

“那两人一早醒来看到采蘩不见了,心知回去不能jiāo差,就跑了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聪明的庄王爷想不通?”独孤棠对庄王,现在很有意见。

“跑了?还是死了?”这小子炸了,罗扬gān脆说开,让他心虚一下。

“难道一个受尽欺凌的丫头还能下手杀人不成?”独孤棠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会心虚?理直气壮得很。

“就是因为受尽欺凌,她爹还被官差活活打死,才会恨之入骨。

”罗扬盯瞧着独孤棠。

老实说,在独孤棠成为他的先锋将之前,他以为那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却想不到人大胆之外,还有一身好武艺,而且肯定不是跟岳父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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