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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继承者只有棠儿。

心里从来没有迟疑过这一点,但隔阂已根深蒂固,双方谁都不能先让一步,成了见一次吵一次的qíng形。

然而,得知董瑛买凶杀棠儿和樱儿,他才惊觉自己对于父责的刻意疏冷,造成他完全没有发现董瑛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以国事为借口。

一年有大半年不在家,一昧将儿女的事推给董瑛照料,导致了无可挽回的悲局,他悔不当初。

棠儿的叛逆,樱儿的怯懦,如果他能多花点心思,多给孩子们一些信任,这个家也许会是另一番景象。

昨夜,他独自在小丘亭中喝闷酒。

本来只是气独孤棠不通过他,抢先一步求了皇上的恩典。

居然把那个童采蘩带进了门。

后来却看那座清冷许久的院子灯火升暖,人来人往。

令他突然觉得很寂寞。

想了一晚上,当得知棠儿伤口化脓高烧昏迷的消息时,决定过来。

“国公爷?”院子的管事看到定国公,当下愣住。

还有小厮,仆妇,丫头们,凡是在屋外的。

都呆立不动。

定国公有点老脸挂不住,心里后悔不该来,正要转身走。

“雨清。

你去问问府里的大厨房在哪儿,让他们准备些好入口的汤食。

”主屋的门帘掀起,采蘩和丫头们边说话边走了出来,“桃枝,去杏枝那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顺便叫邈手大夫来用早膳。

秦筝跑来,“大小姐,小小姐醒了,问可不可以跟您一块儿吃饭?”

采蘩点头,让雪清去帮秦筝。

眨眼工夫,身边的丫头都派出去了,采蘩这才看到定国公,有些诧异却也不至于傻住,“公公这么早?”天刚亮,“我还想着要去请安的。

定国公哼道,“谁要你请安?听你们这儿闹了一晚上,过来骂你的。

“是吗?吵到公公了?夫君说他这里是府中最北边,而主院是在南边的,我就没当心。

您骂吧,我听着。

”昨晚进大门后就直奔了这儿,采蘩也不知道国公府到底有多大,方位不清,但对定国公的抱怨没有质疑。

一来,进了一家门,已是一家人,她又是晚辈。

二来,她事qíng多得很,去蹲大牢之前还得要让这院子清静,所以没工夫跟自己的公公再计较长短。

“我……你……”定国公又不是真来骂人的,对方态度这么良好,他骂什么呀?“那个,你夫君的伤势怎么样了?”最终,还是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采蘩抬起眼来,目光明亮。

瞧得定国公很不自在,“我看他皮糙ròu厚的,打个一百棍子都没事,坐牢却这么娇气,回家来无病乱折腾,影响别人。

“有人好像故意害夫君,在他肩臂上砍了一刀。

伤口没有及时处理,所以化脓发烧,后半夜里就神智迷糊不清了。

”采蘩边说边看定国公的神qíng。

果不其然,定国公脸色冷了下来,“是谁害棠儿?”

“我也不知道。

您该晓得他的脾气,不是会诉苦的人。

不过您也别担心,用了药之后,今早已退烧。

刚有些半醒不醒的,喊饿呢。

”虎毒不食子,采蘩看来,定国公对儿子还关心。

“那就行了。

”定国公心定,但一时还不想走,“怎么什么事都是你的丫头在做?闲了这一院子的人,大眼瞪小眼的。

”进来就觉得奇怪了。

采蘩淡笑,“我昨晚才来,东南西北还没弄明白,如何能随便差使人?好在我这几个丫头办事相当利落,还有随护帮忙跑腿拿药,应付得过来。

定国公皱眉,目光锐利看了那些发呆的仆人们一圈,“莫非是他们欺生不听你的调遣?若是如此,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打发出去吧,再找本份老实的进来。

这些人多被姬莲买通了,就算没有明着给采蘩脸色,但态度也显得十分不积极,让采蘩这边的人喊一声,基本上是不搭理的。

但采蘩他们也不是喊两声的人,一看不对劲,倒还不敢派用场了。

所以,就成了一院子的人闲着,采蘩几个人忙得团团转的qíng形。

但定国公说要打发他们,立刻醒过神来,啪啪啪跪了满院,连声讨饶。

采蘩却没有因此心软,姬莲能买通一次,就能买通两次,不清理肯定是不行的。

她趁定国公提出来就正好顺水推舟,“这院子就那么几间屋子,我今日要去刑司衙门,没三五日未必回得来,所以就只要伺候夫君一个主子,实在也用不了这么多人。

不如等会儿我问问每个人的qíng况,就留几个,其他人让府里大管事再去分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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