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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有心无力。
”采蘩光明正大承认有仿造之心,“迄今我不过见过两回绵茧,一回在南陈,一回在长安,而第二回已是本地绵茧。
”
“谁?是谁?”朴信义那副样子就好像要卷袖去找人gān架。
“不知道。
”采蘩当然不会告诉他,“一个乞丐沿街兜卖。
你若非要打听,长安说大不大,可自己一条条街找。
”
朴信义不信采蘩的话,正要追问,却被独孤棠冷冷瞥了一眼,顿时令他彻骨寒,把嘴边的话冻住了。
独孤棠喜欢听采蘩说纸,不代表喜欢听朴信义啰嗦。
对方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势,朴信义只得怏怏转身,但又实在不甘心,转头最后一问,“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我姓童。
”名字就不说了,又不是熟人。
“童姑娘,你我后会有期。
”朴信义也不回座。
对那两桌人嘀里咕噜几句,七八人齐站起,竟走得一个不剩。
“他汉话说得还真不错。
上回去西园赴宴,远远见到他师父金旭南,似乎也说得流利。
”采蘩顺口一句,然后看到了窗外,突起兴致,“过年喜事多。
今日肯定大吉,三家成亲的。
”
独孤棠一怔。
他是听到锣鼓,不过只看到一队人敲锣打鼓。
因采蘩说了,他站到窗口去瞧,只见三条街三支队伍带着大红喜轿正热热闹闹穿过。
几乎同时,他发觉三支队伍都往同一个点去,不论是巧合还是刻意,将经过府尹衙门。
顿时他眯起眼来,道声,“采蘩。
你在这儿等我,成么?”
采蘩心知有异。
不阻他做事,“一切小心。
”
“以为他们至少会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动手。
”大白日里就要来闹一场吗?独孤棠看看采蘩,“你别乱跑,免得——”
“惹祸上身。
”采蘩悠悠吐口气,“不用你提醒了。
可是,先说好,要是我原地吃饭都有事找上来。
与我无关。
”
独孤棠笑,大手伸来,仿佛当周围的客人不存在。
要抚她的乌发。
不料,采蘩手快,半空捉住他的手腕,边笑边说,“轻重不分,你身后十万火急了。
”
“姑娘说反了。
”独孤棠但转手腕,轻松握了她的细腕,一紧而放,便往楼梯走去。
他不曾回头,因为是gān脆直慡的xing子,所以连甜言蜜语也少糖少腻,只专注在心重。
若能听到心里去,字字便敲出柔qíng来,久久不散。
采蘩吁口气,心跳得急,不知觉容颜妖艳得越发浓郁,对一旁看得呆愣的伙计招手,道声点菜。
伙计走后,她便观往窗外,三支招摇的长队以三角之势包在官衙外,乍看甚是闹腾。
不过光天化日要从大牢劫人吗?胆大包天的作法啊。
她托腮盯着,三支队伍似乎为争路而起了冲突,官差们跑出衙门劝架,围着大牢的都护兵也动了,但只是扩散到墙内守卫,可能已经意识到危机。
约摸过去小半个时辰,菜上齐,却见喜嫁的队伍也分开了,完全没有任何劫人的迹象。
料想独孤棠很快会回来,采蘩调回视线,突然看向和她隔开两三桌的位子。
那桌有一中年独客,穿灰冷风雪袍。
他侧面望外,全无表qíng,一动不动良久。
她才有一丝惑然,那中年客竟转身过来,目光与她直视而不移。
采蘩心里咯噔一下,不自禁生怯。
自重生以来,算得胆大,此时却有畏惧,四肢冻如寒潭,僵硬不能动。
眨眼间,那中年客坐上独孤棠的椅子,拿起酒壶,慢条斯理对着壶嘴喝酒。
但觉冷,彻骨冷。
“知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他的声音无波,神qíng平板。
采蘩咬牙,半晌后开口,呼吸促重,“这句话,还给你。
”
中年客垂首低笑,“早知你不同寻常女子。
”袖子扫过,桌面出现一只赤血色的软虫,慢慢朝采蘩爬去,“此虫叫qíng蛊,与普通人以为用来勾心爱之人的qíng药不同。
qíng蛊入体,你可以同任何男子jiāo欢,唯独不能和心爱的人。
心动,则qíng痛,百髓噬咬。
你还敢嘴硬否?”
采蘩冷笑,“狭隘之见。
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和他肌肤相亲?心满则满。
”
“好一个心满则满。
”中年客手掌一拍,再离开桌面时,那赤红蛊就不见了,“话归正题吧。
我实在想不出天衣教和你,独孤棠,还有什么瓜葛,让你们穷追不舍。
独孤棠已经为他妹妹报了仇,你更是毫不相关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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