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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拐角,独孤棠在那里等,“如何?”

“他说车里有两个布娃娃陪他,布娃娃不会说话,是大哥哥送给他的。

”采蘩说着说着,双手捏拳起颤。

“我觉得就是雅雅她们。

那小兵即便不是天衣教中人,也是他们找来的帮手,不知什么时候接近了雅雅,趁着捉迷藏将她和秦筝藏起来了。

“以为对方劫人之后就逃了,却原来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和我们一起行进,借此隐藏得滴水不漏。

不得不说,此计高明。

”独孤棠见她发颤,不由伸大掌包住她的拳头,“采蘩。

既然有了线索,千万要冷静。

他掌心的温度舒缓了她的急躁。

采蘩沉静一会儿,“东葛青云毕竟傻了,他的话未必能尽信,我们最好先确认雅雅在那小兵手上,然后再想下一步。

独孤棠欣赏她的沉着睿智,“不错,我会想办法确认的。

在这之前,暂且按兵不动。

采蘩咬唇,“我虽能忍耐。

但心里煎熬,不知道那两个孩子会怕成什么样,因此可以不动一时,却等不了太久。

而且,明日就到长安,小兵一定有人接应,一旦雅雅被送出去,生死便由对方说了算。

我可不想等到那时候。

“不用等到那时候。

”独孤棠说完令人安心的话,走了。

使团准备出发了,采蘩站在车旁,却不见独孤棠的身影。

那么多忙忙碌碌的人,有几个担心两个小姑娘,又有几个真正将此事放在心上?不知是不是把向琚得罪太过,他得知雅雅失踪,只道声jiāo给独孤少帅就再没问过一次。

这时,正要上车的他问了第二次,“听说独孤棠回来了,可找到你妹妹?”在采蘩面前,他直呼独孤棠的名字。

人的心事有时候很难猜,有时候又在这些细枝末节之处那么明显。

不喜欢独孤棠,美玉公子明明白白“告诉”她。

采蘩面如霜冷,他不虚伪她也真,敷衍的语气,“有没有找到,五公子难道不知道?”

向琚眸中含温笑,“你又没求我帮忙,如此怨愤说话,可是怪我吗?我看你那么仰赖独孤棠,心想不用我多管闲事罢了。

毕竟,采蘩姑娘此来不为公,我若擅自动用护军找你妹妹,恐怕引人非议,想来你也不会喜欢。

采蘩哼道,“五公子无需解释,我确实没有请你帮忙。

只不过你这最后一句话我不以为然。

不说我,我妹妹姬雅是南陈子民,家族姬氏与向氏同为四大士族之一。

她虽与我属于私家出游,但一直和由你带领的使团同行。

在北周出了事,南陈百姓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自己的官府。

你身为南陈正使大人,不但不闻不问,将责任推给北周将领,这时还把它归为闲事。

采蘩不知,引人非议的到底是你擅自动用官兵找自己国家的百姓,还是你的冷漠自私。

如此官,如此君子,如此大族之士,令人心寒。

我不求,因为我不用求,我以为这本就是你身为使官的职责。

向琚目光顿锐,但他反驳不了,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她说得没有错,姬雅出事,他应该管,而且应该全力管。

他没那么做,因为是他以公报私。

他惊觉无明是对的,他放了太多心思在采蘩身上,影响了他的决断。

他突然省悟,却似乎为时过晚,有点进退维谷。

若现在帮,就是承认自己的疏忽;若仍不管,回陈后不能对姬氏,甚至皇上jiāo待。

“童大姑娘,你不必此时才来诘问公子。

当初张大人问过,是你说独孤棠已经追去,我们又要赶路,这才没有派出人手。

”向琚有得力帮手护驾,白老头过来串言。

“五公子何时成了弱不禁风的少爷,还要他人为你挡风遮雨?究竟是你私心,还是我倔qiáng,各自心里有数。

”采蘩上车,摔帘在身后。

“这丫头――”白老头冒火,“太嚣张了,当我们是纸捏的,竟敢摔帘,等有机会非给她点厉害瞧瞧。

“罢了!

”向琚语气冷冽,“白老今后要抢话,最好还是先问过我。

”说完也上车去了。

白老头嘿了一声,满脸挤皱纹,“娘咧,弄了半天,我自己两头不是人。

“公子心里想认错了,是不是?”无明在车里,“但是公子记住,你是不会错的。

即便真做得不对,也绝不能承认,尤其对方是女子。

向琚捏了杯子要倒水,但颤得倒不下,最后长叹,“此女乱我心,惨矣。

黑老,你派人追查姬雅的下落,有消息即刻回报。

不是为她找妹妹,而是为皇帝找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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