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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夕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呐呐道,“云夕信君子之诺。

什么诺都可能。

却绝不是君子诺。

采蘩没开口讥嘲他,因为她知道该还他的有来有往了。

云夕信,云朝也信,比妹妹多问一句,“只要童大姑娘无异议。

她有异议,但是不能说,只能笑。

然后看颜辉推门喊出发,云朝拿着地图找蟒花,云夕兴奋地要看升帆,她和瞬间泛起浮夸脸的姬三大眼对小眼。

“行了。

说实话吧,稳重的三哥。

”她对他那套信任说一个字都不信。

姬三西子捧心状。

侧倒在椅子里,“蘩妹妹真是――”突然又坐得笔直,坏笑邪气,“太懂我――晕了。

“呃?”采蘩有点反应不过来。

“祖父派来的那位半路上晕了,正好那么巧,让我碰上,我想妹妹的行程不能耽误。

所以就跟那位自告奋勇,那位没反对。

”姬三这么说道。

“晕了还能反对,那是装晕。

而且你说了半天。

那位到底是哪位啊?”采蘩想知道谁那么倒霉撞上他。

“大堂兄。

”姬三看采蘩在动脑筋,就道,“你也别费神了,家里一堆兄弟姐妹,你跟几个说得上话?也就你三哥我,真对你好。

大堂兄一来,你想游山玩水?在舱房里绣花吧。

以后你会感激我把他弄晕的……”啊,说漏嘴了。

“你把他弄晕了?”采蘩不觉得他狠,但觉得他宝,“你把姬氏嫡长子嫡长孙弄晕了?”

姬三竖食指在嘴上,“蘩妹妹,你知我知,他不知道是我。

“他走到半道,莫名其妙晕了,醒过来赶到码头,却发现船早走了。

船上除了钥弟雅雅姓姬,还有一个姬乔姬三公子。

本该他护送的,现在变成了你护送。

还你知我知?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你耍手段了!

”天哪,这个聪明劲儿,她佩服他!

“蘩妹妹,你说话转风轮那么快,我听得头晕。

还是晕船?”姬三抚头,摇晃地站起来。

“船还没动呢。

”采蘩看他折腾,“三哥,我有没有说过你像一个人?”

“你的心上人?”还耍。

“不是,像――”采蘩觉得是时候坦诚一些,“阎罗。

姬三放下抚额的手,身体慢慢笔直,抬头望进采蘩眼里。

他五官的森冷煞气,在她那双妖异的桃花眼中,刹那深沉,又刹那笑。

“蘩妹妹咒我死吗?好端端说我像地狱阎罗。

”他的眼角慢慢飞起魅线,“不过,有这么俊的阎罗?”

“阎罗俊不俊,我不知道。

可我越熟悉三哥,就越觉得你俩想象,尤其是那骨头都要飘起来的轻浮,如出一辙。

”采蘩有种qiáng烈的感觉,如果姬三是阎罗,一定不会杀她,不然她早就没命了。

“妹妹要骂我轻骨头,不用抬出阎罗来吧。

阎罗是大鬼,传说中也算神仙,飞来飞去当然轻飘。

”突然船一震,姬三哎呀抱头,连喊晕了晕了,晃出门去。

装傻吗?他叫晕而逃,又是一个明显的旁证。

采蘩撇笑。

不单是说话的腔调和动作的狂肆,还有阎罗被独孤棠打伤,他姬三的脸色也奇差无比,分明是失血后的惨白,而不是酒喝多了。

虽然有八分肯定,但仍存两分疑虑。

贵如姬三,为何会去当飞雪楼的杀手阎罗?等吧,等水到渠成。

想到这儿,她也上了甲板,见到最后一个船客跳下船栏,不由喊她,“麦子,信都拿到了吗?”

阿肆在北周,采蘩就让麦子跟她一道走,麦子没多想就答应了。

因为出趟远门不容易,麦子就说要问问看有没有人要捎信给长安的亲人朋友,所以这么晚才上船。

“拿到了,比我想得要多。

”麦子抬手,捉着装信的布袋子,看似挺满,又啊了一声,“有封信是给你的。

”打开袋子翻找一会儿,递给她一个信封。

采蘩看信封上的落款,“吴姬姐姐写的。

“嗯。

我也有一封,吴姬姐姐说天凉了多穿衣,北方冷,风沙大,要多喝酒。

还有,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几坛真正的北烈。

”麦子的酒涡阳光。

采蘩拆信看了,呵呵笑。

“真是的,吴姬姐姐写一封抄一封,我这信上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其实何必麻烦,说明一封信两人读就是。

“吴姬姐姐如果能跟我们一块儿去就好了。

”麦子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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