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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大哥也开始抄纸了。

”西驰高兴。

这时,就听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众人听了还在疑惑,却见一穿着明huáng龙袍的老人走进院门,连忙跪地群呼,“吾皇万岁!

万万岁!

连西骋也跪下接驾,唯有采蘩仍背身站着。

“好大胆!

见了皇上为何不跪?”公公尖声尖气。

但采蘩没反应。

姬钥于良急啊,恨不得起身跑去拉她,可皇帝没说起身,谁也不能动弹。

还是离采蘩最近的西骋,跪移到她边用力拽了一把。

“西大公子为何对我下跪?”采蘩奇怪。

“皇上驾到,赶紧跪。

”西骋心想这简直无我到虚空了,她怎能做到的?

“呃?”采蘩慢慢转回头,看到不远处的陈皇帝,眨了两下眼,才跪下了,“参见皇上。

“如此目中无人,皇上,该重重打她板子才对。

”大公公要拿采蘩立规矩。

陈皇帝却不语,走到两台纸槽前,略看过几眼,问采蘩,“你就是童度认的孙女?”

采蘩答是。

“童氏上书,说你知书达理,孝感天地。

怎会如此不懂礼数?说说原因。

要是合理,朕就不罚你了。

”陈皇帝给采蘩为自己辩解的机

“小女子方才专心做事,不曾听到皇上来。

”她发现所抄纸絮较为松厚,但文书所用藤纸是紧薄的,便一心一意找问题所在,哪里知道周遭的事。

“你可不能说谎。

朕来,先有公公喊驾到,又有众人高呼万岁,你却直立在石台前,看起来一动不动,明明是恍惚,你竟然说在做事。

做了何事?说!

说不上来,就为欺君之罪。

”陈皇帝皱眉,不喜欢听胡说八道。

“小女子不敢说谎。

”采蘩低头,“石台上有小女子正在改制的竹帘,可为我证。

陈皇帝果然看到石台上散开的竹帘。

他是很重视造纸的皇帝,知道竹帘的作用,奇道,“你为何改制竹帘?”

采蘩犹豫了一下,开口悠悠得慢,“皇上,可否等比试结束后,小女子再说。

不然小女子这会儿说了,本来的赢面岂非没了?”

陈皇帝一听就明白,哈哈大笑,“你怕说了,西骋也改?朕今日来,还就是听说了你们比纸的事。

近来心qíng烦闷,便来凑个热闹。

虽然不知道这比试的规则如何定得,但你把竹帘都改了,想来必是找到了制胜的绝招。

也就是说,你赢定了。

采蘩道,“不……”

“朕却喜欢看平分秋色,不到最后不知道输赢结果的比试没意思得很。

所以,朕命你,说出你改帘的原因来。

”陈皇帝如此命道。

采蘩没办法,只好说出来,“竹帘是千秋纸坊所提供的。

帘较粗,且每厘密度比小女子平常所用少两根。

这样的帘抄出的纸张略松厚,但藤纸是越紧薄越好,所以小女子才改了。

“纸松厚还是紧薄,与竹帘密度有关吗?”陈皇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张大人,丹大人,你二人是造纸的大家,如何看呢?”

张翼道,“自古纸质松紧都是与横帘竖帘有关,童姑娘的说法有误。

丹大人却道,“皇上,比试中并不曾禁止改工具,而不管童姑娘的说法对错,都是她自己的领悟。

“规则没说,但朕以为此次比试主要看两人的造纸技术,而不是工具优劣。

童姑娘既然把竹帘改了,那西骋的竹帘就得用跟她一样的。

”陈皇帝让人取两张细密竹帘来。

因为要等一会儿,比试暂时中止,采蘩和西骋各回一边休息。

姬钥在采蘩身边嘀咕,“皇上明显偏心,我看他还跟张大人眨眼睛呢。

“我还一直以为咱们皇上是圣明之君,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于良也嘀咕,但终究很好奇,“师妹,竹帘密度不同,真能让纸质的密厚不同吗?师父的说法和张大人是一样的。

“我自己认为而已。

”在随军途中,竹帘让她弄坏了,又没地方去买,所以她自制了几个。

自制的,有宽有密,有粗有细,她的触感又极敏锐,能感觉出所造纸张的不同处。

三人正说着悄悄话,有人在身后道——

“一进城,到处都在说西大公子和童大姑娘的事,我也得叫你一声童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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