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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勒的已带人搜上来,离我们不过五里左右,不能再待着不动。

”阿慕脚步不停,从于良身边走过去。

“欸?师父的伤势那么重,血还没止住,这时如何能移动?”于良掂着脚尖往山下望,触目所及全是密林,看不到齐兵。

“不走就死。

”阿慕只管往前,但速度跟刚才已不能比,只是在走而已。

于良却不习惯山路,跟得气喘吁吁,“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可以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离开这片山地。

”突觉这个方法好,转身就要付诸于行动。

一柄新月刀挡在于良面前,那是阿慕的武器。

他嘲道,“你去引开人?别可笑了,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跑起来跟guī爬有一拼,你能引开谁?一旦他们发现,几步就可以追上砍死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得好。

”

“你有本事那你去!

”于良火大。

阿慕不再理他,七拐八弯来到dòng口。

于良一把拉住阿慕,“怎么了?你不敢啊?这些人是你招来的,你跑得比兔子还快,走山路如履平地,那你就去把他们引开!

你不要以为你爹跟我师父是结拜兄弟。

你就能对我师父大呼小叫。

什么啊你!

师父让你别回去,全都是为了你好!

你不领qíng也就罢了,害得我们困在这里,还一副自以为是的臭脾气。

给谁看?!

”

采蘩和语姑娘听到于良的声音。

连忙走出来,却见他面红耳赤。

“于小匠很少那么凶的。

”语姑娘记得只有那次帮她出头的时候,于良发怒过。

然而,这次却不太一样。

“如果将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你就会感觉好过一点,我无所谓。

”阿慕拆穿了于良愤怒之下的懊恼自责。

于良浑身一震,扑过去就往阿慕脸上揍出一拳。

“明明是你的错,你这个混蛋!

”

阿慕可不等着挨打,伸手包住于良的拳头,用力拉弯他的身体,抬膝就往他腹部冲,“你没资格来跟我清算,管好你自己吧,别再拖后腿。

”

于良不是打架的料。

更何况他心里其实难受得要命,无意再找阿慕麻烦,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紧缩了身体。

阿慕说得不错。

是他拖了师父后腿,害师父受了重伤。

他比不过采蘩的聪明,也比不过阿慕的身手,他一直是个累赘,对师父和采蘩都是。

“小匠!

”语姑娘跑过去看他有没有事。

采蘩冷冷盯着阿慕,阿慕也冷冷盯着采蘩,彼此毫不避让。

“恃qiáng凌弱,这就是你在奴营里学的吗?拳头硬,当真是了不起,怪不得一心想要回霍州。

只有在那儿。

你才能一展长才。

”采蘩撇嘴,毒锋劲利。

阿慕却不示弱,“我只会恃qiáng凌弱,却比你妖颜惑人得好,至少坦dàngdàng,不会招惹色鬼恶徒。

跟在媚俗身骨之后纠缠不休。

”

采蘩顿敛目,“你什么意思?”

阿慕斜睨她,以眼角将那张艳丽的容貌挤扁,“意思就是,要不是你让姓勒的动了歪念,他也不会不顾大敌当前,对几个逃跑的纸匠穷追不舍。

刚才你师兄说要去引开追兵,以我看,最好的人选却是你。

只要你往姓勒的面前一站,我保证他会立刻神魂颠倒,哪里还会管其他人。

怎么样,你那么担心你师父,gān脆牺牲一下美色吧。

这个方法比什么都管用。

”

采蘩死死捏紧了拳头,胸臆间气得要炸,然而就在要爆出的那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混蛋虽然说得尖刻,但如果姓勒的真因为她而纠缠,她也许就成了师父他们唯一的生机。

美人计啊。

想当初她反对魏吴姬用,理由是不能在走投无路时施展这招,因为太急切反而只会吃亏。

现在,她自己却动摇了。

如果——

阿慕一直盯着她,等她发怒,却发现她的拳头松开,不由拢眉。

他说那些话是气极而发,却过重了。

他虽然跟这些人没什么关系,但不至于真要她去施展美人计。

他张合了几次嘴,但不知道怎么挽回自己的过失。

“你们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左拐撑着一根粗枝颤巍巍走出来,“我还没死呢,不用争谁害了我,谁能救我。

这么有力气,留着赶路用。

嘴巴那么毒,留着骂对手。

只会窝里斗,算什么本事!

”

“师父,您的伤口还没完全止血,别乱走动。

”采蘩赶紧过去扶他。

“还不是因为你们不让人省心。

”左拐一大声,就开始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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