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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
娘去世之后,我也讨厌了他很长时间,直到他出事。
”独孤兰说着,眼角就有了泪。
“什么事?”罗扬从未听她提起过。
“弟弟五岁那年,也是董瑛怀上第一胎的时候。
董瑛摔了一跤,说是弟弟推的。
爹大怒,将他揍了一顿,又把他关进了柴房。
吩咐谁都不能给他送吃的。
我听说之后,犹豫下最终决定不出面。
那时,爹虽疼我和妹妹。
但董瑛不喜欢我们,我为了保护自己和三妹,不想得罪那个女人。
但是,爹不知怎么忘了弟弟被关的事。
待我觉得不对,忍不住问爹,那时已经三天过去了。
”那是一场她不愿去想的噩梦。
罗扬心惊,但仍安慰妻子,“你常说你弟弟像极了你爹,你爹体质qiáng于普通人,你弟弟也是。
”肯定没饿死。
不然现在哪来那么俊冷的独孤棠
“对,我弟弟小时候很顽皮,活泼又机灵,从不听爹的话。
所以,等我们赶到柴房时,只看到砸坏的窗户。
没有人了。
”独孤兰笑容泛苦。
“这就是了,不愧是大弟。
”罗扬却见独孤兰面色凄清,“难道还有事?”
“整个府里都找不到弟弟,当我以为他离家出走了,三妹拉我到了厨房后面的油沟地。
我看到弟弟被挂在竿子上,周围油腻**,而他在日头下奄奄一息。
”眼泪流到面颊上,冷了,“厨娘是董瑛新找的,她辩口说以为是外面的乞儿进来偷吃,才惩罚他的。
那时,弟弟不但让她打折了胳膊,还被挂了整整一日。
”
“是董瑛想要大弟的命。
”罗扬震惊到无以复加,“她借定国公对大弟的疏远,设下如此毒计,只要推说大弟调皮,厨娘不识人,她可一点错都没有。
”
“你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我却没那么聪明。
我只知道因为自己的冷淡,差点害死了弟弟。
”独孤兰抹泪。
“你那时也还是孩子吧。
”独孤兰和独孤棠差六岁。
独孤兰摇头,“经过那次,弟弟养了半年身体才恢复如常。
但他xing格变了,到底那时遭遇了什么,只字不提,对我仍好却再不撒娇依赖。
后来,他要求独住府中最北的小院,除了我和妹妹之外,几乎不与其他人往来。
派去的仆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都说他脾气无常,很难伺候,还有头痛症,犯起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甚至还会用利器伤人。
我也亲眼见过好几次他桀骜难驯的冷狠样子。
过了两年,我就嫁你搬出了家里。
他难得来,每次都跟三妹一起。
而且,我离开后,就只有他保护着妹妹不受董瑛的暗害。
妹妹常说他的事给我听,兄妹感qíng倒是真令我羡慕得好。
如今想来,妹妹被害之后我对他大发脾气,其实是希望他能跟小时候一样同我顶嘴,冲我任xing发火,骂我一声坏姐姐。
”
“事qíng既然过去了,你也别再放在心里。
我看大弟如今没什么不妥,男人嘛,qiáng势的个xing才好。
”男子汉该如此,罗扬可想不了独孤棠撒娇的画面。
“夫人,夫人。
”独孤兰的贴身大丫头跑进来,“国公夫人开始阵痛了。
”
罗扬知道独孤兰对这件事上心,暗想正好能转移她的担忧,“兰儿,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了。
我保证大弟安然无恙,不过他回来之后会不会真成了一无所有的定国公庶子,还得看你的本事。
”这时候,就不说以战功换地位身份之类的话了,免得她没了斗志。
独孤兰果然打起十二分jīng神来,一边送罗扬出门,一边说道,“她这胎生得真够迟的,居然晚了足有半月。
这么推算下来,正是父亲离开都城的时候,前还是后,很难说啊。
”
罗扬点点她的额角,语气极宠,“那女人心思虽坏,也不至于给岳父大人戴绿帽。
你想太多了,还不赶紧去帮忙?”
“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父亲也一样。
不然怎么能跟他的小妻子吵红了脸,这几日都在军营里不回家?”独孤兰笑如明花,“你别管我,赶紧带你的兵去。
女人的事,女人料理。
”
罗扬走后,独孤兰立刻吩咐几道令,便到了童瑛住的院子。
院门紧闭,墙外站着一圈腰佩大刀的黑衣卫士,其中挡在门前的领队不让独孤兰进去。
“国公吩咐,任何不能在夫人生产时进去打扰,否则斩立决!
”
独孤兰好笑,“是国公的吩咐,还是国公夫人的吩咐?我可是肃公夫人,谁敢斩我!
”说完踏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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