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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采蘩姑娘越久。

兰烨时而就有自惭形秽之感。

不错,这般妙境观星是赏心。

说星象的话,姑娘大概又以为兰烨有什么坏心思了。

”她对他少了自卑,多了戒备。

向琚知道。

但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

她帮他也帮四皇子,他可保她平安,根本不用她一人仓惶无助,随波逐流。

“五公子,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向琚不往前迈步,采蘩也静立不动,正好能多看片刻花海月光。

“是四皇子要见见女令。

而且你师父和师兄也在,并非我刻意拉拢。

”觉得理由有些牵qiáng,向琚叹一声,“兰烨有段时日未见姑娘,上回又是不欢而散,所以四皇子想见,我就亲自走一趟请你而已。

“五公子还记得上回,我却是忘了。

”采蘩的意思就是说。

别再围绕名单的事喋喋不休,她绝对不想再提。

“好,忘了就忘了吧。

”向琚今日态度温和。

“二皇子将姑娘封了女令随军,兰烨听闻后,竟头一回对二皇子心生谢意。

如此一来,途中便不寂寞。

好吧,军中生涯枯燥,人人想找乐子。

只不过,这个乐子能不能舍开她另外找?

“五公子可知,你这话和马龙小将跟我说的是一模一样。

我与马龙没什么jiāoqíng,与五公子却认识一段时候了,不妨跟你直说。

这不寂寞三个字听来。

实在像出自色中饿鬼之口。

五公子是品行高洁的君子,万万不可同了马龙。

”大帐近在咫尺,到底还进不进去?

向琚朝采蘩跨近一步,美玉现裂隙。

采蘩往后退离一步。

“采蘩姑娘怕色中饿鬼?”将他和马龙之类放在一起嘲讽,此女纵然聪明伶俐也是过头了。

而她越来越运用自如的骄傲,令他渐失耐心。

他不介意她的小任xing。

但总是用来针对他,他可不感到愉快。

“五公子,我说的是像,而且也并非指你。

只是世间多搬弄是非的小人,五公子说这话并无他意,传出去却对你的美名有损,因此我提醒五公子一声。

再者,我听见这样的话,着实不喜欢。

”她不是让他们用来排解寂寞的,也无意帮人排解。

向琚突然失笑,“原来是采蘩姑娘对不寂寞这三个字有误会。

不知道马龙小将出于何种目的,于兰烨,姑娘可心可爱,在五万余兵甲中实在亮丽,如此看着也心悦,并无不轨之思。

可心可爱?他说的那位姑娘和她是同一个人吗?采蘩低头看看自己,抬眼就笑,“五公子是眼花了?还是故意说好听话哄人开心?无论如何,甚是受用。

向琚呵然,“姑娘是yù拒还迎,还是故意说实话来让人敬而远之?无论如何,姑娘受用,兰烨就受用了。

事到如今,采蘩不得不承认,如果保持平心静气,如果不说国家大事,这位美玉公子还是相当吸引人的。

她那点不客气劲儿,招呼到他身上就成了绵绵细雨,顶多引起些小波澜。

即便有些怒làng的前兆,但到最后总能掌控他自己。

正想着,忽听琴声从帐中传出,她奇道,“谁在抚琴?”

“静公主。

向琚一说是萧静,采蘩很吃惊,“静公主也在这里?”怎么回事?

“公主本要回梁,但因皇上突然巡淮南,耽误了她的行程。

恰巧四皇子要与皇上会合,此去必经程州,而程州离梁土不过两日,且四皇子想一并将婚事与梁主提了,因此就请公主与军随行。

”向琚说了大略。

“为何不曾听闻此事?”采蘩却直觉不简单,“马龙今天才跟我师父对过路线,程州不会多作停留,直接北上入淮地。

“那是二皇子定的。

”向琚一笑,眸中月光沉淀,“但四皇子是大将军,出了康都,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这其实是皇上的意思,只不过那封文书让二皇子以非青诏的说辞搁置了。

他不派人保护就让公主回梁,万一出了意外,谁来担当?四皇子这么做,也是为了两国之好,从大局出发。

二皇子能封姑娘女令随军,四皇子当然也能护送静公主回梁。

再者,静公主是可能成为四皇子侧妃之人。

采蘩暗道,又和两位皇子明争暗斗有关,而且她还成为四皇子冠冕堂皇的说辞之一了。

真是站在两处大火中间,没法不烧着。

再看向琚,刚才那点耀目的光芒已经悄然不见,美玉有雄才伟略,需要扶助一位君主将他和向氏拉到顶峰。

然而,她只想好好活着,没有野心,也没有闲心,去替两个不认识的人劳心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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