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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盯着橱窗里的那条项链,还是忍不住叫售货员包裹起来。
“先生,项链不单卖哦!”
售货员提醒道。
“……那,戒指也要了。”
他把戒指推进了书桌抽屉深处,一同推进去的,还有心底的渴望。
她已经不只一次表达过了,她不喜欢他,也不要他喜欢他。
她信任他,对他心无芥蒂,全是因为他承诺过的“不喜欢”
。
那么,他的“喜欢”
,也是一种背叛了。
他不愿意背叛她,他把他的喜欢好好藏着,然后认真饰演弟弟的角色便好了。
他身上背负着太多枷锁。
不是他,她能过得更好。
第332章番外03:十年守候,静待花开
看到夏至脖子上挂着的莫比乌斯吊坠,苏晓又愕然又欣慰。
今天的她璀璨无比,一袭白纱,两鬓微红,他无法挪开他的目光。
她朝他伸出手,他轻轻地握住了。
真想从此再也不放手啊——但他必须放手,今天站在她身侧,许给她未来的,是另一个人。
他知道她会幸福,不是因为韩峻熙的承诺,而是因为相信她的选择。
苏晓强逼自己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韩峻熙针锋相对,他就退避三舍,他不想让夏至为难——只是,她会为了他为难吗?只怕又是自己的多情了。
然而,她没有如他预料的快乐自得,相反一天天地枯萎下去。
面对他小心翼翼的问候,她笑得疲惫。
他由心疼转而恼火,最后只能无可奈何。
“你留下干什么?”
她坐在医院病床上,抱膝蜷缩着身子哭泣,他连一个拥抱也给不了她。
是的,他留下干什么,她是别人的妻子,她心里装着别人,她在为那个人流泪。
他第一次知道,不被爱而无能为力是如此苦涩。
他承认他真的妒忌了。
以替她出气的名义,苏晓打了韩峻熙。
实际上,他只是在倾泻心中的妒火。
韩峻熙凭什么可以得到她?
高中两年的拳击底子,让他在面对更具身高优势的韩峻熙时没有半分怯场。
他很吃惊自己居然这样冲动。
从小,苏予洁就要求他谦和有礼,打架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将学到的拳击技巧运用到实战中。
他打得很差劲,不过是仗着动作记忆和更年轻的身体素质占据了上风,他渐渐红了眼。
汽笛的尖鸣惊醒了他,他提着韩峻熙的衣领,狠狠推开。
夏至从驾驶座中钻出,仿佛一张随时会被风刮走的纸片。
他什么都不管了,他只想保护她。
“流掉的那个孩子是你的,在今天以前,夏至也是你的,但从今天开始,她是我的。”
他一厢情愿地这样说,哪怕违背了她的意愿,他也要强行将她从那个伤害她的人身边带离。
他没有考虑后果,他并不想插足她的婚姻。
她宝贵的,便是他珍视的,他应该一同守护。
他早就想好了,他画的那个在窗外守护着雪人不敢靠近的小男孩,就是他自己啊。
然而。
“我们又不是为了你离婚。”
酒吧里,吵杂的乐声人声将每个细胞都撑至破碎的边缘。
他不习惯这样的吵闹,这让他几乎听不见她醉酒后含混的话音。
他错了。
因为他的任性,将她与韩峻熙的关系推向了冰点。
他曾幻想过这一天,而当这一结果来到眼前,他并没有他当初以为的雀跃。
她在难过,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她说过,酒是暖人心的,人不糟蹋酒,酒也就不会糟蹋人。
他觉得是歪理,却不由自主地囤了一箱又一箱的啤酒。
刚开始,是怕她什么时候想起来找他了,会找不到酒喝。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在寂寞的夜里泯一口苦水。
他们终于又在一起喝酒了。
藉着酒意,他又向她求婚了。
开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会拒绝他。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拒绝他的表白了,第三?还是第四?
他根本就不指望她会答应,这本来也不是个好时机,但他没料到她会震怒若此。
他太傻了吧。
就算她离婚,也不意味着她会爱他。
她对他说:“你就是小孩子。
你永远比我小六岁。”
这是他喝多少酒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然而,比她小,他也不能缩在她的羽翼之下颓靡不振。
正月的坪洲静海山庄里炙热如夏,他一杯又一杯地灌着,她能豁出去,他也能。
她是为了他在扛,他不能让她独自一人。
酒液在他胃里排山倒海地翻滚着,但他内心安宁而温暖。
此刻,他们之间,与爱情无关,却比爱情更多。
她是真的喝多了。
他也是。
他躺在床上,天花板与墙壁不停地交替位置,将他的呼吸一次又一次地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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