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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把给夏小雪写文案的事情当做丰功伟绩说给胡珊珊听,她在微信那端问:“吕夏,你这么会做计划,也给我写一个呗!”
“算了吧!
那首诗都成了我的黑历史了。”
“诗写的很好呀!
我可喜欢了。”
“你开心就好”
我在文字后面贴上一个微笑的表情。
胡珊珊又问:“你到底给不给我写嘛,我想走318公路去色达,查了好多攻略,都看不明白。”
“色达?上饶到色达那么远,你该挑一个近一点的地方。”
“我就是想去色达”
“而且你这个人渣,都没问我现在在哪工作。”
“你不在葛源了?”
这倒是很意外,虽然现在恢复了联系,但她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我一直都忌讳去问。
“9月1号起,我就在四川当支教了,学校门前就是318公路。”
她说。
“支教?一定很辛苦,你真的要去吗?”
“已经落实了!”
她说。
“哦”
我不知道胡珊珊是在怎样一个情况下做这个决定的,她本可以有更舒适的工作环境和人生前景。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在坚持的事,对的或者错的。
当有一天你不再坚持了,要么是觉悟,要么就是有了更渴望得到的东西。
胡珊珊说她在葛源并不开心,虽然她很爱自己的职业,也很爱校园和孩子们,可生活上总会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骚扰。
她只是一个势单力薄的弱女子,无力对抗,换个环境似乎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我签了三年的合同,到时候再看续不续约”
她说。
“嗯,等我哪天放假去找你玩。”
我习惯性的说起了客套话,但胡珊珊却认真了。
“那就更得写个计划了,我们一起去色达和稻城亚丁。”
“稻城?”
这是一个对我而言特别敏感的地名。
它曾无数次的出现在我和赵倩的聊天记录中。
“对呀!
我们……”
胡珊珊说了很多对旅行的畅想,好像那是明天就要发生了的事情。
但我却开始了漫天的神游,回忆一幕幕出现在脑海深处。
我和赵倩也是网恋奔现后成为了情侣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在上大学,借着假期一起去了南京。
赵倩家教很严,骗父母说学校延期放假,这才拖着一大堆行李从石家庄飞到南京和我见面。
第一次见面我们把南京和扬州玩了个遍,后来感觉不过瘾,就又计划了四川与西藏接壤的雪山——稻城亚丁。
但后来我们却一直没有时间再旅行。
大学毕业以后赵倩来合肥找我,通过我家族人脉的优势,我们进两个不同专业的人进了同一家公司,做起了和专业完全不对口的销售员。
“稻城……很冷的!”
我说。
“雪山嘛!”
“还缺氧,会有高原反应。”
我又说。
“我听说吃什么药可以缓解高反。”
胡珊珊说。
“是红景天。”
我倒是了如指掌。
不仅如此,路线和景点位置我闭上眼睛都能画出来,甚至当地藏民的习俗和禁忌,事无巨细,都知道。
“你去过?”
胡珊珊问。
“没有。”
“那你想去吗?”
她又问。
“想,一直都很想去……”
“那订机票吧!”
胡珊珊说。
“现在?”
“我这个人,有点期待才对生活抱有希望。
我们把日期拖远一点,元旦怎么样?”
胡珊珊说完给我发来一张机票截图,又说:“就订这个班次,便宜。”
“……”
胡珊珊还是那个分风风火火的胡珊珊,行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
本来我还有很多顾虑,但之后胡珊珊告诉我,她已经不恨我那天放她鸽子的事了。
因为她后来在孙玉建口中知道了我们的谈话,既然是误会又何必让它继续下去呢。
虽然我当时的作法很渣男,但她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孙玉建当时真的在火车上,她多少还是说了谎话的。
解开心结,心里舒服多了,渐渐的,我也开始了期待。
但距离元旦还有120天,整整四个月,不免让人感到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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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小雪的吻
犹豫了很多天,8月30号最终下定决心,订了一张飞成都的机票。
这时候距离我们外遣期满也很近了,但越是看似平安无害的时光里,越是会出现一些插曲。
这一天夜里胡明明忽然给张鹏鹏打电话,说夏小雪发烧。
张鹏鹏没有车,打给他其实是想把消息传到我这里。
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和她又没仇没恨,怎么就连一个电话都不能打了呢?
不等张鹏鹏悉数转达,我就跳下床,拽起他出门。
疾驶半个小时到达市区的宿舍,胡明明把颤颤巍巍的夏小雪扶下楼,我看到她嘴唇发白,有气无力地朝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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