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拖。

只要想起那个让我如鲠在喉的帖子,我就无比厌恶眼前的人,再清爽的少年,也泛了油腻。

但我也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任凭我用血肉拔刺的仙人掌,轻而易举落入别人怀抱。

后果就是,只要我稍稍不顺心,我就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什么话都不吝出口,不会害怕纪朗不回我消息或是玩失踪。

我们俩好像将那半年的癞蛤蟆舔狗对换了个位置。

纪朗越是小心翼翼,我越是想作践他。

他远没有当年初遇时那么重要了。

哪怕他说尽甜言蜜语哄我开心,哪怕他做到所有热恋情侣间浪漫的事。

每周一束的玫瑰花,节日的手工小礼物,情侣空间的点滴日记。

他愿意翘掉社团活动抛下等着他打篮球的哥们,只为了将我变成他社交圈的中心,他愿意跨越大半个城市,只为了给我送现炖的红糖水,他愿意省吃俭用节衣缩食,只为了回赠我一双情侣款的限量AJ。

他一定很爱我,因为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可我和舍友吃饭再也没喊过他,保温杯里的红糖水被随手搁置到冰凉。

纪朗问我为什么不穿他送的鞋,我敷衍地回答——

「我现在更喜欢穿高跟鞋,能显得高点,摆脱健达奇趣蛋的身高范围。

他忍了又忍、青了又白的面色,不大好看。

他有什么觉得委屈的?

刚奔现半个月的时候,我第一次把他介绍给舍友认识,他在带着生理期emo的女发小甜蜜双排放松心情,放了我的鸽子,我尴尬地等到菜都冷了才收到他的解释。

我送了他七八双限量AJ零零总总几万块,被他的好哥们问起来时,他说他当陪玩攒钱买的,哪有什么富婆女朋友看上他。

……

我知道我的心态不对。

或许从很早之前,就不对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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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中,当一个人开始有反常的言语和心态情绪时,不是已经觉得无力到没话说,就是爱意殆尽,不在乎了。

我诡异地享受着这份扭曲,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对纪朗越来越冷淡。

纪朗总会问我,我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我说——

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啊。

我们才和好一个月。

他欲言又止的神色讪讪的。

这场面似曾相识,连搪塞的话都原封不动。

本该敏感而脆弱的人是我。

说实话,看着以前对自己敷衍的人极尽卑微,挺爽的。

我深刻觉得我骨子里就是离经叛道的,不是什么好人。

否则我当年也不会为了纪朗执意报考来这个陌生的城市,离家千里,举目无亲。

况且我的大学在东城区,纪朗和他发小付安然都在西城区上大学。

我和纪朗可以说是聚少离多,都没有一起过夜。

520纪念日那天是第一次,结果好端端被毁了个彻底,纪朗也再也没有脸提起过一起出去住。

现在回想起来,这段感情到底是怎么维系下来的?

我到底是图个什么?

图他曾经嫌弃我,图他任我孤零零飘荡在陌生城市,图他发小和他从没有分寸感吗?

还是图他「率直开朗」的发小有事没事在我面前跳一跳?

想得越多,我越觉得心底泛冷。

像套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堙灭了所有柔软。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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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朗发来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我低头一看,纪朗问我,「今天有空吗?」

下面紧跟着一个未曾见过的可爱表情包,随后被撤回,换成了以前他经常发给我的表情包,看起来刻意极了。

有人说,当你的男朋友突然多出很多你不熟悉没发过的可爱表情包时,必定是和其他人聊天时偷的,大概率是女孩子。

我几乎知道纪朗接下来要说的事,会和谁有关。

果不其然,纪朗随即给我弹了个

我示意坐在对面的朋友先点下午茶。

「泠泠,你怎么不回

「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盯着手机?从你发消息到现在才五分钟。

」我看了一眼时间,不耐烦的感觉窜起:「有事就说,我很忙。

纪朗明显是被噎住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我隐约还听见电话那边有女声叽叽喳喳的。

「那你晚上有空吗?」他长出一口气,问道:「然然说,我们好久没聚聚了,就上次帖子那事,」

「她也是听说了我们两个吵架才知道,她觉得特不好意思,给我们惹了事。

她想给你赔个不……」

纪朗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似乎就被人抢过去了,这回付安然的声音清晰的透过听筒传来:「泠泠姐!

是我!

好久不见呀,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西城区这边新开了一家网红店,在小红书上可火了,我好不容易才预定到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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