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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注定是互相折磨,是不是应该分开。

如果她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糟糕的性格,永远都无法对许宿野好,是不是应该放过他。

跟她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许宿野过得太苦了。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唯一不该的就是爱上她,还那么决绝又义无反顾地爱了她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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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期很快结束,正好结束在元旦假期。

时绿提前跟许宿野约好,那三天前往隔壁平市。

这是七年前,他们高中毕业之后就约好的事。

平市临海,时绿一直想在冬天去看海,看下雪的海。

只是因为她忽然出国,这个约定最后也没有实现。

时绿觉得,既然即将分开,那么就要填补所有遗憾才行。

这样分开以后才不会念念不忘。

出发去平市那天,在车上,时绿说了一句话。

她说,我们把选择权交给上天吧。

许宿野抬眸,透过后视镜看向她,却发现她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看向窗外。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嘴唇抿直,安静地等着她接下来的宣判。

“如果平市这三天内下雪,我们就不离婚。

如果平市没有下雪,你把离婚协议签了。”

时绿看过天气预报了,平市这几天有很大几率降雪。

可她没有说的是,如果平市这三天内下雪,那么她还是会永远离开他,用另一种方式。

能在离开之前,看一场海上落雪。

多圆满。

第37章仰望

许宿野提前订了酒店,在离海很近的地方。

他们到平市的第一天并没有下雪,所以就没有去看海,只是在附近人比较少的景点走了走。

许宿野看过天气预报,知道接下来这两天很有可能会下雪。

可雪只要没落下来,他心里就不能踏实。

他瞒着时绿,偷偷让人买了造雪机,运到平市。

就算上天想让他们分开,他也会想尽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他们走在平市街上,气温骤降,空气都带着寒意。

许宿野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时绿身上。

时绿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回酒店的路上,许宿野问时绿想吃什么。

时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恹恹回应,“没胃口。”

一回到酒店,时绿就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原本坐在电脑前忙工作的许宿野停下手头的事。

他合上电脑,抬眸看向她,“饿了吗?”

“不饿。”

时绿自顾自地去吹头发,等她再次出来,许宿野依然待在客厅,并没有去顶楼的餐厅吃饭。

她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阵火气,用力将梳子丢到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语气也变得不太好,“你怎么不去吃饭?”

许宿野温声解释,“我想等你一起。”

“等我干什么?如果我一直不吃,你也一直不吃饭吗?”

时绿这脾气发得毫无征兆。

许宿野不知如何应对,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你别生气。”

他一边说着,缓缓走近她。

许宿野猜不透时绿的心思,能做的只有道歉。

她生气的时候,不管是不是他的错,道歉都成了他下意识的举动。

他这一句话,犹如将火种丢入干燥的枯草堆,瞬间点燃了时绿最近这段时间的所有负面情绪。

时绿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声音蓦地拔高,“你总说对不起,你做错什么了你就道歉?你为什么一定要事事都迁就我?我让你迁就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看到你这样,你就不能有点自我吗?你就这么愿意当我的狗吗?”

她被情绪控制,变得歇斯底里,几乎是用吼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时绿最看不得的,就是许宿野的卑微。

每次看到他那么小心翼翼,都像是有把钝刀在一下下割她的肉。

他的神态,他的话语,都让时绿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一点——是她把他害成这样的。

许宿野以前多么优秀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他怎么能为了所谓的爱情,卑微到这个地步。

他不该是这样的啊。

想到曾经那个穿着干净蓝白校服,脊背永远挺得笔直的少年,时绿心中痛苦又愧疚。

这两种浓烈的情绪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扯成碎片。

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着,如果能把他骂走,把他赶走就好了。

这样他就再也不用受这些苦了。

许宿野被她吼得停下脚步,怔在原地,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瞳黑而浓,像雨天的乌色烟云,干净却沉重。

即便是被劈头盖脸痛骂一顿,许宿野依然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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