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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池越比他更了解时绿。

坐下以后,池越开门见山,先盘问了一番许宿野跟时绿的关系。

亲眼见到结婚证,他又当着许宿野的面,委托朋友帮忙在民政局查证。

确定他的身份之后,池越摘掉眼镜,放到一边。

“许先生,幸会。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跟时绿很小就认识了,算是半个青梅竹马。

现在跟她的关系应该算得上是,知己,以及她的心理医生——虽然时绿本人并不承认。”

许宿野心里不悦,面上却不显,淡然地跟他套话。

“她会突然选择跟你结婚,是我完全没想到的。”

“你什么意思?”

许宿野凌厉的视线望向他。

池越轻笑,“在我解释之前,我想先跟许先生说一下,我跟时绿小时候的几件事。”

“不必。”

许宿野并不想听,他怕自己听了会嫉妒,会控制不住情绪。

“这对你理解时绿的病情很重要。”

许宿野抿了口茶,没再表现出抗拒。

“我呢,小时候有点问题,有虐待小动物的倾向。

那个时候,其他小孩都怕我,只有时绿不怕。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跟时绿是同一类人。

我们都一样,天生缺乏共情能力,没有同理心……”

池越面带微笑,平静地说着这段过往。

他满意地看到,许宿野捏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用力,骨节泛白。

“四年前,时绿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

当时我建议她去做个人格障碍检查,但被她拒绝了,所以虽然我一直怀疑……”

“等等,”

许宿野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你说她确诊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四年前,大概是八月份吧。

我陪她一起从国外回来,在国内做的检查。”

那是他们刚分手的时候。

所以,他在时绿刚确诊的时候,抛弃了她。

像是一盆冰水毫无征兆地当头泼下,许宿野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红了眼眶,呼吸变得急促。

池越没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还以为他只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时绿本来的性格就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病情原因,会加重她性格中的反复无常和冷血无情。

跟她在一起,你或许会感到很痛苦,难以忍受。

就算你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没人会怪你。”

“我会劝她再次去医院,建议你重新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

第19章仰望

“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许宿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沉稳,面容斯文平静,仿佛刚才的情绪失控只是错觉。

池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只是担心时绿。

如果你中途受不了而选择离开,会对她造成很大伤害。”

“这就是你的职业素养?因为私心插手病人的私事?”

许宿野冷声质问。

池越低声笑着,“时绿不只是我的病人,我们的关系,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

他很擅长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挑动别人的嫉妒心。

“我们的关系,也比你想象中更复杂。”

许宿野淡声开口。

他不是不嫉妒,但他不管怎么嫉妒,都不可能会放弃时绿,更不会被池越牵着鼻子走。

池越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他静默地跟许宿野对视,无声地较量。

池越不得不重新评判眼前的男人。

池越对许宿野的第一印象,觉得他应该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

所以池越故意跟他说自己跟时绿的过往种种,就是为了刺激他。

可现在聊下来才发现,他不止独占欲很强,还很能忍。

能忍到什么地步呢。

假如时绿出轨了,许宿野大概会嫉妒到去杀了她的情夫,转头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跟时绿生活下去。

排在许宿野心里第一位的是时绿,也只有时绿。

除了时绿以外,其他所有事情都要往后挪,连他自己的感受都不重要。

换句话说,只要能跟时绿在一起,他可以付出一切。

池越没再动其他心思,把能告诉的一些情况,都坦然地告诉了许宿野。

毕竟他们现在是生活在一起的人,为了时绿好,他不应该瞒着许宿野。

临走前,池越对许宿野说:“我建议你也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不劳你费心。”

许宿野声线清冷,像是料峭的风。

-

当天晚上,池越跟时绿约在酒吧见面。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以前一样,随意询问时绿的情况,然后劝她去看医生。

不出所料,时绿拒绝了。

“为什么不去?”

时绿抿了口酒,“没必要,我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至少,她有情感障碍这件事,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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