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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机。

一个字都没有。

爆炸前她那样的嘶吼哭喊,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回。

她躺了三天三夜。

在黑暗里。

听着墙壁上挂钟嘀嗒嘀嗒的声响。

她如幼时一样,把那些数字数了一千七百遍……

眼泪,都埋进了枕头里。

第七天。

她开口对母亲说:“我想走了。”

*

她回了蓉城。

像是换了一个天地。

养了很久才养好了伤口,然后按照母亲的安排,飞往国外。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简晞一个人坐着。

听着耳边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她一片恍惚。

想起他,她竟然没有觉得心痛。

只觉得整整过去的三年,好像化作了一个梦。

梦里的那个人宠她,疼她,爱她,都好像又遥远,又短暂。

也许真的像妈妈说的一样,她不曾爱过。

只是年少时飘荡的灵魂太孤独,才想要寄托。

恰好那时,他来了。

她倚他,信他,依恋他,却从未把心交付。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曾看穿过这样虚伪假意、骄傲而任性的她。

只是在飞机穿越云层,她将要离去时,心尖只有一句话——

任天野,这些年你爱我,真的……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他们的七年前……

痴情的任大神。

背伤的晞晞。

他们,始于相互依偎,分别于太过依偎。

有句话“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天野爱她,真的辛苦了。

-

开始新的征程吧!

第17章

深夜。

沈烟刚刚跟完一个小外景,赶了飞机回家。

一路上她左手厚镜头,右手三角架,身后还背着巨大的旅行背囊,压得她上楼都直不起腰。

“都怪死路江辰。

哎哟我的老腰都不能要了……”

沈烟推开门。

就吓了一跳。

落地窗大大的敞着。

入秋的凉风呼呼地从窗扇里吹进来。

客厅里飘着各种洗衣液、消毒水、柔顺剂的味道。

白色的床单、枕套、被罩,一片一片地挂在阳台洗衣架上,跟要成仙儿一样。

“哎哟,祖宗。”

沈烟低头看到独自坐在地毯上的简晞。

“你怎么不开灯?”

简晞一个人盘腿在地板上坐着。

沐着月光。

望着飘飘洒洒的床单。

手里握着一份白色的文件。

仰头。

“想点事。”

简晞的声音轻飘飘的。

沈烟何等聪明,一抬眼就知道她怎么了。

小屁股一挪,直接在简晞身边坐下。

“得,我牺牲一点,扮演任大神十分钟吧。”

沈烟拍拍她,“肩膀十块,拥抱八折。”

简晞没接她的茬。

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

“烟儿,上次你查资料,这份PX化工项目的调查报告,最后没有发表?”

沈烟低头,借着光影,看清了。

简晞手里握着的,是一份多年前“广大新院洪伟山教授团队”

进行山海市滨海新区地下化工厂PX项目的深度调查报告。

报告从废弃化工厂调研,到发现地下PX项目,再到突发大爆炸,最后收尾报道。

写得详实仔细、深刻有力。

报告执笔人署名:任天野。

沈烟:“这报告没发。

而且你懂的,这种重大项目,戳中的都是一个市乃至全省的神经,动起来没那么容易。

而且我听前辈说,这报告有缺陷,调查没做到最后,所以团队也没敢发出来。”

“没做到最后?”

“嗯。

具体原因也没法查了,”

沈烟拍拍她,“不过这报告当年发了,绝对是轰动全国的大新闻。

你前男友……任天野凭这一篇就能拿世界新闻奖了。”

简晞没吭声。

低头看了看报告。

默默地站起身,走回自己房间去。

沈烟也没追她。

跑去先洗脸换衣服。

客厅整理柜里才翻出洗脸巾,就发现抽屉格被拉动过。

沈烟一手拽开——

几个大小的白色药瓶全空了。

沈烟脸色都变了。

也不敢说什么。

悄悄又把抽屉推回去。

洗了脸,沈烟先进自己屋子换了睡衣。

过了几分钟,她径直就往简晞的屋里冲过去。

小狐狸一边往简晞床上蹦,一边叫:

“小祖宗你下次良心发现大扫除的时候,能先洗你自己的床单吗?把我枕头都洗了,是存心让我今晚睡光板床垫?!”

“不行,今晚就咱俩一个被窝了……嘿,被子多给点!”

……

*

防波堤,海潮汹涌。

浪卷着花儿拍在梯型波石上,碎成湿漉漉的水珠,溅在脸上,冰凉冰凉。

任天野半仰在堤石上,夜风鼓着他半敞的外套,掀起,又落下。

受伤的右臂露出一丝白色的绷带,左手夹了一支烟,吸一口,停住。

再微眯起眼睛,吐出。

白色的雾一下就被风吹得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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