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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医院外面的一家东北菜馆里,郑爸和陶家的几口子要了一个包间吃晚饭。

陶承柏是伤员,乖乖坐在陶妈跟前说话,陶承业出去柜台点菜。

服务员先送上来一壶大麦茶。

陶承业点完菜回来在包厢门口见着了老婆。

王晓璇拉起他的手,关心地问他刚才想什么呢,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喊他都不回应。

陶承业笑了,用指背弹了弹老婆的脸蛋,嘴里说的却是沉重的话题:“我想趁这机会把他两的事给说出来。

你觉得呢?”

王晓璇先是吃了一惊,仔细想想,便觉可行,是个好时机。

她是赞成两个弟弟的。

她和陶承业分分合合了十年,中间有万分甜蜜的美好时光,也有对陶承业伤心欲绝的失望难过,对于感情她看得很开。

两个人能在一起愿意在一起冲破层层阻碍在一起是很不容易的,像承柏和郑陆这样的更是难上加难了。

“跟承柏说了吗?”王晓璇问。

“没呢。

这事现在我说了算。

”陶承业比弟弟大了十岁,父母在外地,陶承柏这么多年都是他带大的,也不知道他明里暗里操了多少心,某种程度上他自觉自己根本就是个长辈。

“要不我来说吧。

”王晓璇温柔地看着他,“到时候爸妈要是生起气来你也别替他两说什么话,说了也没用。

说不定爸妈还会连你的气一块生,还要怪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阻止。

一个儿子已经让他们失望了,你就不能再有一点错了。

要不他们多难过,连个安慰自己的平衡点都找不着了……唔……”王晓璇没说完呢,陶承业已经一低头吻了上来,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好老婆。

上菜的女服务员从这里经过,看到接吻的两人都不好意思地匆匆疾走。

“都是做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老gān这种事?”王晓璇气喘地红着脸瞪他,抽出手来轻轻地扇了他一巴掌,转身进了包厢。

陶承业挨了老婆一巴掌反而笑了,然而想到待会会有一场bào风雨,脸上又慢慢变成了苦笑。

他这两个弟弟实在是太不省心了。

还不知道爸妈会怎么伤心难过呢。

菜上齐了。

陶爸和郑爸以前都在锦绣政府机关工作,是经常一块饭局的。

再后来陶建元就调到了省里,所以今天算是难得一聚了。

两人聊得自然都是各自的官场经。

陶妈给儿子夹菜,一时便将他脸前的碟子夹得见了尖。

陶承柏直嚷嚷别夹了,说不爱吃这个不爱吃那个,在母亲面前他也是会撒娇的。

陶承业一直看着弟弟,他脸上脖子上小手臂上有好多玻璃划伤的红痕,心里虽然气他可不心疼那是假的。

王晓璇不急不忙地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了筷子,一鼓作气地将要说的话说完了:

“爸妈,郑叔,有一件事我想今天说出来。

是关于承柏和郑陆的事。

妈你不是老说承业老早就会谈恋爱了,怎么到了承柏就老不开窍么?”说到这里她看了看陶承柏,他已经猛得挺直了背坐了起来,看来是紧张了,“承柏有喜欢的人的,他们两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的,所有人从小就都夸他长得俊俏,就是长大了脾气不太好,他搬走那会承柏不是整天跟掉了魂的么,就是想他想的。

整个包间里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王晓璇刚说话的时候三个家长还是面带微笑侧耳倾听的模样,听到后来一备齐将眉毛拧了起来,面沉如水。

虽然王晓璇没有明说陶承柏喜欢郑陆,但是有耳朵的都听出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陶妈满面疑惑地问儿媳妇:“小璇,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说完回头看陶承柏。

陶承柏垂着眼睛站了起来,看了看母亲,又直直地看向了父亲,最后转向了一脸不敢相信的郑连山,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喜欢的人就是郑陆。

我们想在一起。

希望你们能同意。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

“混账东西。

”陶爸怒视陶承柏:“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我没有乱说。

我爱他。

”陶承柏低着头异常清晰地进行了反驳。

陶爸听了这话忽然就爆发了,猛一拍桌子,将面前的碟子碗震得咣当响:“你敢再说一遍?”

陶承柏心头一跳,看到王晓璇一个劲地跟他打眼色,他憋着一口气生生噎住了回话。

陶建元这回是真的动了火气,连连猛拍桌子,大骂混帐,不同意,不可能的声音在包厢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中间还夹杂着玻璃摔碎的声音。

陶承柏身上有伤,陶建元只能将杯子往地上摔。

郑连山沉着脸腾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拿上外套就出了包厢。

陶承柏心里一急也跟着跑了出去,郑陆现在还虚弱,再不能有什么磕磕碰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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