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谁都会将那束光看作上天的救赎。
时间会治愈一切,前提是你愿意让伤口愈合。
多年的时光檀阴捂着自己的伤口沉沦,却以为我可以轻易治愈他。
他自以为我是光,我将他的沉疴撕裂开来,重新结痂。
可我什么也没做,他痛苦至极,以我为借口在自我疗愈。
他将那份需要宣泄的爱,需要表达出来的爱意全部都给了我。
可我不需要。
那份蛊毒是我自己选择看他,其实看谁都一样,只是他离我最近,我睁眼看到他是意料之中。
我只以为我爱上谁都无所谓,即使是一个侍卫,一个太监,一个宫女,我都会控制我的爱永久地留在祝以琰身边。
唯一的好处是我看到了一个祝以琰无法控制的人,一个不愿留在京城的人,一个肆无忌惮百无禁忌的人。
蛊毒逼着祝以琰放我走,祝以琰突然放手反而让我不适应,我甚至想问他为什么不留我。
我与檀阴都很迷茫。
我迷茫于自己的心到底是想留下还是想离开,他迷茫于自己的伤到底有没有人能治愈。
只有祝以琰不会迷茫,他太懂自己想要什么,目标明确,绝不会失手。
后来我决定先离开,无论如何时间会给出一个答案的。
三年过去,我见到了从未见到的天地,见到了世间众生百态。
不是在国祀之时居高临下俯瞰到的缈缈众生,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
「明姒姑娘,又要回去了啊?」路边卖糖葫芦的大爷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在这一条街都混熟了,他们都以为我是宫中女医学徒,出来特意跟江神医学医术,江神医人缘很好,所有人对我都和和气气的。
我笑着点头:「嗯呢,刘大爷,太阳马上下山咯。
」
「明姐姐!
我这儿有新鲜采的蘑菇你要不要?」隔壁家老李家的二女儿拿着一小筐蘑菇追了出来。
我连忙摆手,一边将新采回来的草药塞到她筐子里:「不要啦,王宫里的大厨都凶得很,我一个小学徒不敢去膳房啊,这个给你弟弟,治咳嗽。
」
李娟娟长得瘦小,笑起来眼睛眯一个缝:「多谢明姐姐。
」
「不用谢,你快进屋吧。
」我生怕其他人也闻风追出来,连忙背着筐往王宫跑。
跑起来的风声过耳,像是把一切都甩在了身后。
山阴王宫我进出自由,今天檀阴没在寝殿门口等着我,我也乐得自在,吃完饭坐在殿外的海棠树下磨药。
今夜又是一轮血月。
我仰头看月亮。
出宫第一年,我想知道祝以琰到底是不是我的皇兄,带着檀阴去祝以琰以前待过的佛寺,却发现那儿已经变成一座废庙,空无一人。
第二年我找到了当年给我母后接生的嬷嬷,她说小皇子颈后有一颗红痣。
我敢保证祝以琰颈后没有。
我并没有多意外。
远远地,一个熟悉又低沉的声音传来:「夜深了,不冷吗?」
我顺着看去。
其实我早该料到,今天檀阴没在殿门口等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三年未见,祝以琰瘦了,漂亮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如同我从未离开一般的稀松平常的询问。
我站起来,猩红色的月光落在他身上:「皇兄。
」
他神情微动。
清风吹过,海棠花落。
我心间莫名酸涩,想笑又笑不出来:「你怎么来了?」
祝以琰没回我,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最后站定在我面前。
他目光平静,缓缓抬起了手,伸向我的头顶。
我以为他要像以前一样摸我的头发,微微后躲。
然而他只是摘下了落在我发间的海棠花瓣。
祝以琰黑睫垂下,遮住他幽黑的眼眸,指尖捻着那小小纯白的海棠花瓣。
他可以温声细语地说着威胁人的话,可以谈笑之间定人生死,可以冷眼漠视生命的流逝,可以轻松地掌管一个国家,玩弄权术和人心不在话下。
但他无法回答我的问题。
忽地,祝以琰微微垂头,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
我手腕上还带着三年前他亲手给我带上的佛珠,三年来片刻不离身。
「皇兄。
」我唤他,「自古没有来山阴的皇帝,明姒还请皇兄早日回宫。
」
祝以琰抬眸,神情晦暗:「就这么不想见我?」
我下意识摩挲着手腕处的佛珠:「明姒绝无此意。
」
祝以琰慢条斯理地从手腕上取下他带着的玉佛珠,语气随意:「我找到,可以解开蛊毒的医者了。
」
我笑了起来:「不是说好了等我吗?」
我太了解祝以琰了,他来山阴,就是为了万无一失将我带走。
他没接我的话,反而牵过我的手腕将原本的佛珠摘下,然后将自己的再次戴在了我手腕上:「山阴王不愿放你走,不然你的蛊毒早就可以解开。
」
「你何时见过蛊毒可以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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