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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已经被感情蒙蔽双眼了!

我给你说他就是这样的人!”

说完之后,鹤师兄啪地挂了电话。

不过三分钟,我就收到了樊殊的微信:“贺汝卿说要找我谈判。

你要来偷听吗?”

我回复:“当然。”

***

他来了。

迈着鼓点过来了。

时光仿佛穿越了。

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批斗樊殊的下午。

那个时候,樊殊因为逃课去看演唱会而被当作典型,而一个叫贺汝卿的人,则像一名老道的刺客一样,穿着西装革履,乘风破浪,一剑穿喉。

然后就被樊殊闪避并反杀了。

当然,时光不可能真的穿越。

而且因为天气实在太冷了,贺汝卿都已经裹成北极熊了,还在瑟瑟发抖。

他原本步步生莲的狂野脚步,也被帝都妖风的吹拂弄得节节后退,末了帽子还被掀翻了,露出被头发糊的稀里哗啦的大红脸——全是冻的。

“我帽子呢!

我帽子呢!”

还找帽子呢!

“贺汝卿,”

樊殊无奈地帮他把帽子捡起来,“你是来搞笑的吗?”

鹤师兄一把抢过帽子,瞪了樊殊一眼。

也是鹤师兄脑子进水,他精挑细选的对峙地点,居然是图书馆楼前!

这块地方可是BN大出了名的妖风场所,闹鬼胜地,大晚上的选这么个地,也真是太会选了。

“樊殊,”

鹤师兄边说边吸鼻子,“为你身体着想,我有话快说。”

“哦。”

樊殊面瘫脸。

“你是不是……阿嚏!

学术不端了?”

樊殊面瘫脸裂开了:“啊?”

鹤师兄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一边疯狂地打喷嚏一边指责樊殊:“你这个人也是挺厉害的啊,知道开题不会查重就拼命抄?知道查重一般都查国内的或者英文论文,你就去抄小语种?你怎么这么行呢!

我一直以为你就是能力不行态度不好,结果你居然还玩这种花活!

啊!

你还用权势一手遮天,气死我了!”

樊殊好半天没说话。

还好他向来面瘫,要不然他就得像我现在一样,嘴巴张得下巴快掉地上了。

樊殊……学术不端?

苍天可见,以樊殊的水平如果还需要学术不端,那这个世界真的是耗子给猫当伴娘了。

而且我天天跟他一起逛图书馆吹水喝奶茶,他开题报告里每一个字我都知道背后的逻辑脉络,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还偷偷学术不端了?

“你还不吭声!

哑巴了吧?怂了吧!

……我擦!

你别给我说你真学术不端了啊!

喂!

喂!”

“贺汝卿,”

樊殊终于回过了神,“我有一个问题。”

“你还问我问题?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你既然已经断定我学术不端,为什么还要现在找我呢?”

樊殊的声音轻得就像是羽毛。

“……因为要让你认错啊!

我给你说啊,要真干出这种恶心事情,赶紧、立刻、马上,我不管你熬夜会不会猝死,你都现在给我把论文全部改了!

重写!

不然我真去举报你!”

鹤师兄很凶恶地说,手指都快要戳到樊殊的鼻子上了。

樊殊一动不动:“你为什么不等到到时候当众举报我呢?就像是之前那次一样。”

“……”

“你现在告诉我了,我要是改了,不就可以不用付出代价了吗?不就可以继续招摇撞骗,碍你的眼了吗?”

“……靠!”

鹤师兄脸上通红,他一跺脚,“我他妈是好心,你还说话阴阳怪气!

我贺汝卿堂堂正正做人,当然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我可没说啊!

你做的出来了,你这种人什么做不出来?……不过也不至于学术不端吧,”

鹤师兄很烦躁地说,“算了,我是吃多了过来给你说这些吗!

我走了,你等着我到时候锤你吧!”

他转身就准备走。

樊殊拽住了他的围巾尾巴。

“樊殊!”

鹤师兄炸毛了。

“谢谢你。”

樊殊忽然说。

“……啊?”

接下来,樊殊跟他说了些什么。

因为声音并不大,所以我听得不清楚,只是能借着图书馆门口的余光,看到鹤师兄的表情越来越缓和。

到最后走的时候,鹤师兄看上去完全就是被顺了毛的样子——虽然嘴上还是骂骂咧咧不饶人。

“师兄,”

等到鹤师兄走了之后,我闪身出来,猛地拍了一下还在看着鹤师兄背影深思的樊殊,“感觉你心情不错啊。”

樊殊笑笑,帮我把围巾重新戴好,又把我的帽子往下压了压:“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什么不知道!”

我夸张地说。

樊殊被我的鬼脸逗笑了:“别闹了,脸不冷吗?”

“冷……”

他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了,“我们快回去吧!

这天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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