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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画虽有脂粉之气,却仍能看出作画之人乃是胸怀大气之人。
不似你这样小心眼。”
“你……”
“沁墨。”
人群之中,一位女子突然走上前来,将那位“董公子”
护在身后。
那女子仪容韶秀,说不出的清丽脱俗,身姿曼妙,白衣胜雪,发黑如墨,长身玉立,眼睛如星辰般闪耀,此时看着自己,竟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你?作画之人?”
福临的声音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那位女子也不急着答话,先将自己的画收了起来,才看着福临,笑着说道“公子乃大丈夫,却在这里与一位女子斤斤计较,果然也并非胸怀若谷之人。”
“你,说我?”
福临指着自己问道。
“你明明已经看出她并非男子,却仍要与她辩驳,不是小气是什么。”
女子收起自己的画,又看了一眼福临的画,说道“此画气势磅礴,乃上品。
作画之人却如此小气,实乃下品。”
说完,拉着沁墨便走。
“你……”
还想再说什么,却只看到了那女子的背影,曼妙的身子一摇一摇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福临突然笑了笑。
这是第一次,就算有人说了他不好他也愿意。
“公子。”
老板上前一步“看来这月的头魁是您的了。”
“我不要。”
福临摆摆手“你还是给那位董……公子吧。”
福临笑笑。
“公子,咱该回去了。”
小勤子小心翼翼的说了这么一句,将身子紧紧缩着,生怕皇上一脚过来。
再看一眼前方,那女子已经不见了,空留下满街的人来来往往,却偏偏没有她。
“到底是什么人呢?”
撑着脑袋,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自己的太阳穴,脑子里却一直盘旋着那女子的身影。
明明气的自己跳脚,此时想来,却觉得那笑容甚是好看,犹如天上明月,能直透心底,难怪有白居易云:回门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书房之中,乌灵珠——便是刚才弄书楼的那名女子,展纸,提笔,却愣在当中。
想起那公子,也是俊秀人物,甚至能看出不是一般读书人家的公子,怕是身份不一般。
而那幅画,笔笔不差,浑然天成。
乌灵珠终于下笔,不多时,一副山水画完成,乍然一看,与福临所画并无两样,可乌灵珠却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叹口气,搁笔,发起呆来。
“果然心胸不同嘛?”
喃喃自语一句,将那画扔掉,再展纸,提笔。
沁墨端了茶进来,搁在桌上,看了一眼乌灵珠正在画的画,不知什么时候,乌灵珠手里的画已经从山水变成了人物,而所画之人,正是福临。
一看到福临,沁墨先是不满起来“小姐今日的画都被这人毁了,小姐还画他做什么。”
“你不懂。”
乌灵珠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沁墨当然不会懂,只那一眼,乌灵珠便已将他认定终生。
清晨,太阳还没有完全的升起,晨辉照耀着灰色的地砖,将一切都渡了一层金。
一声“吾皇万岁万万岁”
将所有的一切都惊醒了。
太和殿上,福临一身黄袍,正襟危坐,正在看奏折。
大殿之下,一人跪着,却毫无畏惧之色,高高的抬头看着皇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的心都被悬了起来。
跪着的人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了,身子开始有些微微颤抖。
“啪”
的一声,福临合上了手中的奏折,狠狠的扔到了跪着的人的脚边。
“冷僧机,以权谋私,还想刺杀圣上,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个胆子。”
冷僧机强忍着害怕跪直了身子,直视着皇上。
“什么叫做多尔衮天命不可抗,朕谋夺叔父之位。”
“皇上难道不知道吗?”
那冷僧机高扬着头“这皇位本就该是摄政王的。
是皇上用了手段得到的。”
“啪”
一拍桌子,福临站了起来,看着冷僧机的面孔有些扭曲“朕用了手段。
朕用什么手段,你倒是给朕说说啊。”
冷僧机再次闭了嘴。
福临缓了缓,坐下“冷僧机,你可知道,弑君是什么罪名。”
冷僧机仍然不说话。
索尼哼了一声,站了出来“谋害皇上,罪不可赦,该杀。
其家人与其同罪,该诛。”
福临满意的笑笑。
这就是皇权的力量,任何的生命在皇权面前都会瞬间化为一团乌有。
第二章草原
慈宁宫中,孝庄文皇太后独自坐在正殿空空的床榻上,手中摆弄着佛珠,桌几上的一杯茶早已冷了,却无人去换。
良久,苏麻喇姑行色匆匆走进正殿,看到太后闭目养神的样子,苏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太后。”
太后略一沉吟,才睁开眼,看了一眼苏麻。
苏麻向来沉稳,今日却也显出了慌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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