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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他半晌,他突然问:“是你出的馊主意让她嫁给活死人?”

“对啊。

可惜你就是孬种,除了喝闷酒,勾搭人家的妹子,什么都不敢做。”

坦然承认自己的险恶,向缨又说:“如果泰王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会不会巴不得你死?”

“……”

“他肯定会的。

没有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心里想着别人。

懂吗?”

没回答。

过了一会他就说:“我不知道泰王的秘密,但我知道……皇族的隐秘。

在皇宫深处,有一座繁花台。”

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话,向缨倏然凝眸。

似乎想笑,他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喘息着,他吐出一口血沫,扯扯嘴角嗤笑说:“大统领二十一岁入禁军,九年了,你陪皇伴驾,立下汗马功劳,可你还是不知道繁花台在哪吧?”

他的笑让他觉得分外碍眼,怒气上涌,他一下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你知道?”

“……”

几乎把齐轩成掐死,向缨才稍微松手,继续逼问:“说。

你说出繁花台在哪,谁告诉你的,我不打你,怎么样?”

喘了半晌,他有气无力地回答:“泰王说的。”

一鄂,他狐疑道:“泰王怎么会知道繁花台?”

“没准是他爹告诉的。”

“他还说了什么?”

“大统领去问问皇帝就知道繁花台在哪了。

怎么问,不用我教你吧。

咳咳。

你杀了我没用,死人不会告诉你繁花台的秘密。”

瞪了他许久,“我姑且相信你。

但你要敢戏弄我,齐轩成,我让你生不如死。”

狠狠把他掼到地上踩了几脚,向缨大步离去。

狱卒探头一看齐轩成没死,松了口气。

昏暗的牢狱,齐轩成被扔在地上。

寒冬的牢房格外湿冷,他却无力动弹。

昏沉中,他感觉到一团毛茸茸落在眼睛上,干裂的唇感受到一阵清凉,继而便觉得身上变暖。

闭目很久,他渐渐缓过来些许。

挣扎半晌,他勉力睁开眼,一双眼睛在眼前正滴溜溜直转。

艰难地转了一下眼珠,他才看到松鼠正滑稽地用两只爪子抱着一个药瓶,把药液倒在自己的唇上。

这一瞬,齐轩成突然觉得松鼠与人无异,只是长得不像。

这样想着,他稍微张嘴把药液吞下。

一刻后,他勉强能动了。

努力许久,他终于靠到墙上,摸了下松鼠的头,“红绯,多谢了。

我没中毒,只是很痛。”

第446章兴师问罪

距离刑部不远的一座小楼里,夏非、洛洺几人正在等松鼠。

不知等了多久,红影一闪,它轻盈地落在桌上,手舞足蹈地叫了一阵,然后滑稽地往桌上一倒,再爬起来靠在杯子上,凄惨地耷拉着头。

看着这一幕,十分焦心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几声。

止住笑,夏非就说:“他伤得很重,被烙铁烫伤了好多处,所幸没中毒。

向缨真够狠毒的。

但师弟拿繁花台唬住了他。

明日他一定会去问皇帝,我们恰好抓住时机。”

稍微松了口气,众人整齐地点头。

一夜过去,孟瑾乔中毒第七日了。

清晨时分,赵夫人等八人醒来了。

除了孟瑾乔,仅有三人尚未苏醒。

闻报,杨懿回想了一下夏非转告的计划,叫来田陇嘱咐一番才去上朝。

散朝时分,他跟上了皇帝。

“陛下,臣弟建议责成刑部加速侦办户部的案子。

臣弟协管户部,府库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若不早日查明,臣弟岂不是嫌疑最大?”

惊讶地看看他,皇帝问:“限期破案?”

“对。

臣弟觉得何大人十分悠闲,似乎不怎么上心。”

“好。

来人,传旨,限期十日内侦破户部库银案。

办不到,让何龚自己请辞。”

“遵旨。”

传旨的太监离去,皇帝注意到杨懿依旧跟着,又问:“七弟,朕要回后宫,你也去?”

“臣弟听说御花园里寒梅绽放,虽然还没下雪,但想去看一看。”

哑然。

他转念一想就说:“那就去走走吧。”

皇帝带着杨懿往御花园去了,跟随的向缨郁闷不已。

听了齐轩成的话,他就知道这是一个探查繁花台的好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散朝,杨懿却杵着碍眼。

就在这时,玉书瑶来到王府探望孟瑾乔。

闻报,兰婉蓉啐道:“孟瑾乔真是个娘死爹不爱的倒霉蛋。

她病得这么厉害,娘家却没人理会。

幸好有个亲弟弟,舅母也是个有情义的,要不就真是死活无人问了。”

“她是活该。

您看看她成日里抱着只丑兔子搔首弄姿,处处招人恨。”

斜了她一眼,兰婉蓉冷笑:“可王爷喜欢她那一套。

得了,别刁难。

人家毕竟是诰命夫人。”

“是。

孟少爷也想进去。

您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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