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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又问蝴蝶案,裴绍均一愣,再次想起送证据的黑衣人,沉了沉目光就问:“你跟紫剑门有仇?”

摊摊手,“没。”

审视了他一会,“你最会装了。

但本官懒得追究。”

他转身就走。

“裴大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止步,他斜睨了齐轩成一眼:“告诉你对我有好处?”

见他一脸的不高兴,齐轩成嗤笑一声:“都说大人气量宽宏,但我觉得有些言过其实。”

不等裴绍均反应,他话锋一转:“不如我告诉大人一件事,你告诉我蝴蝶案的隐情。”

“那件事与孟姑娘有关系,或许还跟京城治安有关,大人肯定关心的。”

他故意强调。

一鄂,裴绍均沉声问:“何事?”

“不久前孟姑娘的丫鬟得了怪病。

但运气好,救活了。”

“怪病?”

“她被一种毒蚊子咬的。

裴大人主管京城治安,如果有人在城里做人命的买卖,该不该管?”

微惊,裴绍均看着他一会,拢眉问:“谁干的?”

“孟姑娘是尚书的嫡女,更有嫡亲的弟弟。

可府里当家的却是姨娘。

大人觉得呢?”

抿了抿唇,裴绍均又问:“你怎么知道?”

“当时孟姑娘四处请大夫替那个丫鬟看病,她问过我,我就知道了。”

再次看了看他,裴绍均斟酌片刻才说:“蝴蝶案牵扯到皇室的一位贵人。

当时已经退休的太医院院长看出他是中毒,但查案无果,迄今不知道何人所为。”

裴绍均走了,齐轩成回想着他的寥寥数语,推断出了什么。

出神间,一个声音飘入耳际。

“齐公子!”

转头一看,一个年轻女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正是孟瑾媛。

即便连番倒霉,但孟瑾媛是个八脚蟹,在府里根本窝不住。

闷了多日,今日她瞒着母亲出门散心,回府时就看到齐轩成站在路旁。

数月来处处失意,再看到齐轩成,孟瑾媛顿时起了心思。

她本就对他留了心,想着他人才出众,金银不缺,虽然出身寒门,但自己既然没希望嫁给高门显贵之家,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思量着,她走过来娇声问:“今日真是巧了。

但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

“在下看见裴大人走过去,就停了一下。”

“哦。

你经常在店里吗?”

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偶尔在。”

“齐公子真是忙碌。

改日我去青瓦坊看你吧。”

没想到她这么说,齐轩成眼眸闪了闪,敷衍道:“姑娘若来,欢迎之至。

在下还有事,告辞了。”

不想纠缠,他转身离去。

数步外等候的洛洺跟上来,他们转过街角,一下子就走得没了影。

刚目送他离开,孟瑾媛就感觉到身边有人,惊讶地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哥哥孟锦阳来到附近。

不等妹妹说话,他半眯了一下眼就问:“媛儿,你认识齐轩成?”

一愣,她随口答:“上次我去青瓦坊买东西就认识了。

你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

“你离他远点。

容三哥恨他恨得牙痒,早晚要收拾他。”

闻言,孟瑾媛顿时想起自己遭遇的倒霉事。

但她忘记了,那个馊主意最早就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想着自己霉运连连,她忍不住啐了一口,冷笑道:“容三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才,自己栽了不算,还把我们家扯上。

摊上他,倒霉透了。”

“嗯?”

眼角一挑,“哥,我劝你离他远点。

因为容荀,舅舅家倒霉到现在。

哼!

依我看,大将军府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懒得再理睬哥哥,孟瑾媛掉头回府。

看着妹妹骄傲的背影,孟锦阳沉思了好一会,恨恨跺脚往容府去了。

在他看来,大将军毕竟是大将军,即便一时倒了霉,依旧是不错的靠山。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读书上进的,母亲只是姨娘,舅家助力寥寥,便指望着搭上一品将军的门楣,能跟着容荀混个前程。

不提二房的兄妹各自思量着前途,齐轩成已经拐进回春堂。

阁楼上,景大夫垂眸独坐,似有所思。

走过去,齐轩成行了一礼,开门见山地问:“先生,陆淮叶真的没事吗?”

微感意外,景大夫看了看他,淡淡反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若真的无事,感染个风寒不至于没精打采吧?”

有些意味难明地笑了笑,“你的眼力不错。

陆淮叶中了毒,无解之毒。”

乍听到四个字,齐轩成蓦地一惊,但只惊了一瞬,他就稳住了心绪,疑惑地问:“恩师说过,世间没有无解之毒,只有不得其法。

先生是医道圣手,怎么会无解呢?”

第153章救与不救

没有愠怒他的质疑,景大夫摇头道:“你记得挺牢的。

可你不知道下半句吗?每个人局限于自己的体质和禀赋,总有个承受的极限。

所谓无解,就是超越了极限,于是……伤身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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