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对不起,可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
」
我欺骗过江行舟的感情。
14
我二十岁那年还在警校,被选中去参加一个卧底行动。
当时我伪装成一个酒吧的服务员,随时观察敌方活动并且实时报告。
那个时候,江行舟也才二十一,是酒吧兼职的驻唱。
跟江行舟第一次接触,是他喝得大醉,被几个男人拖着往酒吧后巷走。
我请示过组织以后,出手救了江行舟。
结果我没想到,我刚把他带走,他就清醒过来了。
江行舟很自然地拿过我手上的水,漱口,丢掉脏污的外套。
他摸出烟靠在墙上,抽了两根,上下打量我,也没说话。
我也摸出一根棒棒糖,啃着糖,陪他站着。
「小江?小江?」
窄窄的巷子外面传来呼叫声。
我听出来,是我目标团伙的一个小头目,彪哥的声音。
彪哥找过来的时候,江行舟忽然揪住我的衣领,嘴唇落在我的耳边,做出亲吻的样子。
「哥,我在这儿呢!
」江行舟把我按在怀里,懒洋洋地说道,「我没事儿,不想在你的场子惹事儿,出来解决了他们。
」
彪哥以及背后的组织涉嫌强迫卖淫,江行舟偶然间救过彪哥一次。
彪哥有些黑道的江湖义气,就给江行舟开了高价让他来驻唱。
我利用江行舟跟彪哥的关系,获取了彪哥的信任,配合警方一举捣毁了他们的犯罪组织。
在长达四个月的卧底行动中,我跟江行舟一直保持着暧昧关系。
江行舟深夜驻唱,我就给他在台下打气。
他下班后,我们两个会在街头的馄饨摊子一起吃饭。
我要是被人骚扰,他会把我揪在怀里,揉着我的头发,打发那些醉酒的流氓。
白天我们都有空的时候,他会骑车带我去医院,看他奶奶。
他奶奶患了癌,躺在病床上瘦得不像话了。
江奶奶有精神头的时候,喜欢给我削苹果吃。
她的手一点都不会抖,还会把苹果雕成小兔子的模样。
卧底结束,江奶奶去世了。
分别那天,夜风很大。
江奶奶的骨灰流入了滨江。
江行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问我:「枣子,你真名叫什么?」
「方小早。
」我告诉他。
现在想想,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分别。
第二次见面之时,我是娱乐圈的选秀歌手,他已经是拿过新人奖的青年演员了。
15
「江行舟,那个时候我需要一个突破口。
」我跟他解释,「我卧底很久,始终无法接近彪哥。
彪哥信任你,我只能从你这里下手。
我的确是利用了你的感情,但是在跟你相处的过程中,我是真诚地想做你的朋友。
对待江奶奶,我也是实心实意的。
」
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想跟江行舟解释清楚。
我跟江行舟之间,一直缺少一个认真谈谈的机会。
二十岁相识,我是卧底,他是穷困潦倒的驻唱歌手。
二十二岁再相遇,我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他是娱乐圈的新星。
后来这几年,我们在娱乐圈偶有相遇,在镜头面前也只能交流一个眼神。
要不是这个综艺,恐怕我跟江行舟说话的机会也不会太多。
江行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我,他看着我的眼睛问我:「小早,你当初为什么没有赴约?」
在江边分别那天,我跟江行舟约定。
在江奶奶一周年忌日那天,我们约在江奶奶墓地见面。
可是那天,我失约了。
我咬着那根橙子味的棒棒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那年我爸牺牲了,他在一个庞大的贩毒集团当卧底,出了意外。
我跟徐悠白被犯罪团伙绑架囚禁了三个月,等我出来以后,我爸没了,而我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大的变故。
」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痛苦的一段时光。
我跟徐悠白像往常一样外出,一辆车从我们身边行驶而过。
从那一刻起,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我们两个被抓到边境,经历了很多事情。
我至今都记得,我被迫藏在人质当中,被血水淹没的恐惧。
我跟徐悠白被关在一起的时候,他为了让我活命,咬破手腕放血给我喝。
我带着我爸递给我的情报,疯狂地逃。
鞋子跑掉了,脚掌被树枝刺穿都不敢回头。
而徐悠白在我身后,用命帮我拖住来抓捕我们的人。
「秦晨说你胸口有个很大疤痕,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江行舟再开口,声音都在抖,他的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痛苦,「我那晚在奶奶墓前等了你整整一夜,后来再相逢,你已经跟徐悠白在一起了。
方小早,那个时候,我挺恨你的。
」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想起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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