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着我。

我一边嫌弃地在他袖子上偷偷擦了擦刚才碰到的口水,一边无辜道:「我累了,要去休息,告辞。

说完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纪宵艰难地咀嚼着,又灌了口水才将糕点吃完。

忽然想到刚才舌尖不小心触到女孩柔软指腹宛如过电般的触感,后知后觉地闹了个大红脸。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没多久,纪宵就过来了,还带回了一位大夫。

少年挠了挠头发,眸光明亮:「我刚刚看到你手腕红了,还有点抖,让大夫看看吧。

他比我想象的要更加细心,更加关心我。

大夫看过后,叮嘱要避免剧烈运动,又开了药,便走了。

纪宵这才一脸懊恼:「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教你练剑了。

他真是很愧疚,主动拿了药油给我按摩揉搓,将药劲激发出来。

一脸认真地坐在我对面,控制着力道,还一边问我:「这力道可以吗?要不要再轻一些?可轻了就没办法揉开了,要不你忍忍?我揉重一点,这样你也可以好得快点……」

我熬夜看小说的时候绝对没想到。

这男主比我的内心活动还要话痨。

4

我轻声细语建议道:「我觉得你可以闭嘴。

纪宵瞬间没了声。

要走的时候才小声道:「改日我教你几招无需武器的招式,保证你一学就会。

我以沉默表示了自己的抗拒。

然而还是抵挡不住狗男主好为人师的热情,勉强学了一段时间。

能不能打过别有用心之徒我不知道,但是身子骨的确是好了几分。

春去秋来,我已在国公府住了将近十年。

外祖父任纪国公几十年,在朝中恩威并重,纪家已是鼎盛。

这一年,纪宵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舅舅,在边疆大胜归来,班师回京,获封骠骑大将军。

这一仗打了好几个月,纪宵也跟了过去。

他去之前,还是秋末,归来已是盛夏。

那时还开玩笑似的将我母亲留给我的平安符要去了,说好了活着回来便还给我。

我清楚纪宵不会有事,这一趟回来论功行赏,也被封了个军衔,具体什么名头我自然是不记得了。

因为……我快要被热死了。

这上京,夏天真是一年比一年难熬。

古代礼法束缚又多,多热还是得严严实实将自己裹紧,不许多露出一寸肌肤。

往年纪宵在,我这院子里自然少不了冰块。

但这几天不知为何,就是没人送。

问就是谁谁谁中暑了,冰块得多紧着点那边,让表小姐多担待担待。

还说表小姐体弱,这等寒凉之物还是少用为妙。

担待你个大头鬼。

我自然不会忍。

想着去外祖母那边乞怜几句,却被告知几日前外祖母去郊外山中礼佛上香去了,等纪将军归来才会回府。

可把我气得。

纪宵在的时候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这个时候我更加明白纪宵为我做了多少,挡住了这府中多少人的排挤与薄待。

好吧,我似乎有点想他了。

我发誓,绝对不是因为我有点喜欢他,只是因为我想要冰块纳凉。

嗯,就是这样。

我倚在轻舟之内,茂密的碧绿荷叶将头顶的烈日遮挡得严严实实。

湖水环绕四周,带着丝丝凉气。

十分凉快。

几日来因为太热我基本上都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会儿眯着眼睛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过来时颇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只看到对面盘腿坐了个轻甲少年,一只手支着棱角分明的下颌,唇角微勾,明亮的眼眸泛着温柔喜悦的波光。

我只道是寻常,轻声嘟囔了一句:「我想吃冰淇淋。

少年轻挑眉梢:「那是何物?」

我躺得浑身骨头都发酥了,看着他,不由自主地使起了小性子:「我就要吃。

他轻笑出声,容色俊美,眼中笑意粲然,又含了几分说不清的气恼。

「喂,盛晚意,我以为我们分别了几个月,你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我想死你了。

我顿时一愣,骤然回神,惊喜地起身靠近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似乎我这样的反应才让他满意,纪宵甩了甩指尖的平安符,扔到我手中。

「就刚刚,进宫面圣完我就直奔府里了,结果愣是找半天没找到你,后来才想到你应该是自己摇船来纳凉了。

以前夏日酷暑,我和纪宵也经常背着府中人泛舟湖上,带上茶水点心还有话本子。

一躺能躺一下午,下人们怎么也找不着,好不快活。

我紧紧捏住平安符,强按下急躁飞快的心跳,微微仰头看着他。

瘦了,也黑了。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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