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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虽然心里吐槽,但是明烬救了林清竹是不争的事实,池七殊穿上袖子整理好衣服,起身抱拳,认真道谢。
“明烬大师,刚刚多谢你出手相助。”
明烬笑容慈悲,并不受这一礼,“施主多虑了,贫僧只是顺路讨杯水喝,不知为何村中竟无一人,以致贫僧只能来这里。”
池七殊面无表情地收回行礼的手,“这么说,和尚你是顺路?”
明烬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被迫顺路。”
“既然这样,抱歉,和尚,我这里没水。”
“施主或许忘了,贫僧刚刚救了施主一命。”
“是的,我忘了。”
明烬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提出自己的要求,“那施主可否将贫僧脑袋上的御魔铃收回?不瞒施主,吵得慌。”
池七殊抬头看了一眼,这下有点尴尬了。
御魔铃专收入魔者,明烬又没有掩盖气息,这导致御魔铃寻着魔气一直在明烬的头顶上晃荡,如果明烬不提醒,他都把铃铛给忘了。
明烬没发飙,这样看来也算是修养不错?
将御魔铃召回,池七殊坐到屋里唯一的一张小矮桌旁,这里只有两把凳子,他坐在自己经常坐的地方。
“明烬大师,你可知这里的村民为何而走?”
明烬,“起先不知,但既然施主如此问,贫僧知了。”
“佛家讲究的是因果报应,”
池七殊把玩着御魔铃,“既然大师种了因,果自然要自己承担,没水,请便。”
明烬一笑,端的是悲天悯人。
“阿弥陀佛,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已身在地狱,又何须在乎那因果?”
“一杯水,还能被大师讲出苦厄众生的感觉,大师的嘴皮子真利索。”
“尚不及施主睁眼说瞎话。”
说着,明烬那俊美容貌下清明湛湛的眼睛若有所指地看向小矮桌上的水壶。
第96章菩提树下
即使是白水,在明烬做来却如同正饮琼浆玉露。
池七殊心想,虽然这个和尚做了许多十恶不赦的事情,但似乎从未曾饮酒?
饮尽杯中水,明烬将茶杯轻轻置于桌上,“多谢施主。”
池七殊摆摆手,“夜色已晚,明烬大师是否可以起步离开?”
明烬微笑,拿着佛珠的手指缓缓将一粒佛珠捻动,“我见施主这里正好有一张床,不知……可否让贫僧休息一晚?”
闻言池七殊连忙跑到了床边坐下,还大岔开腿,先把床给占了个严严实实。
“你也看到了,这个村子里几乎都空了,自己找地方睡去!”
看到池七殊撵人的样子,明烬丝毫不气,反而心胸宽广的在池七殊坐的小板凳上坐下。
“既然如此,施主请先睡吧,贫僧在这里坐一晚上也是可以的。”
池七殊有些半信半疑的瞅了眼和尚,怎么这么好说话?
难道和尚想半夜抢他的被子?
犹疑地躺下,头还没靠到枕头,池七殊猛然起身朝和尚看去。
明烬闭着眼睛,低声诵读诗经,动也未动,只是手从袖中伸了出来。
轻柔的月光洒在白色的僧衣上面,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圣光。
池七殊放心地慢慢躺回去,心想这和尚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饶人睡眠罪大恶极,正这样想的时候……
梆梆梆——
然后念念有词: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池七殊猛然抬头,一双锐利的双目朝明烬瞪去!
明烬闭着眼睛,低声诵读诗经,慢腾腾将木鱼收回袖中。
池七殊翻了个白眼,蒙头面朝里,决定当和尚不存在,这光头和尚,小心思贼多。
谁知他刚刚躺下,接着,
梆梆梆——
然后嗡嗡声: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池七殊忍了又忍,突然翻身起来,指着和尚怒气冲冲,“和尚,你念经声吵到我了!”
和尚很是惭愧,“阿弥陀佛,吵到施主,是贫僧的不是。”
“哼!”
池七殊冷哼一声,翻身又躺了下去!
他就不信了,在他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不乐意之后,和尚还能厚着脸皮扰他睡觉!
然后,
梆梆梆——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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