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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不过一日夜,就到了当年爹娘隐世的小城。

墨紫是穿的,当然不会有任何印象,可豆绿还能指着一两家老字号的铺面说眼熟。

金银就笑墨紫,说她五岁还不如三岁,如今虽然聪明,小时候却是个不开窍的。

此行只有他们四人,加上赞进华衣罗衣几个一等一的高手,乔装成普通商客。

因为过了宋县,就是大求人的地盘。

光明正大浩浩dàngdàng进来打听,难免让大求人得到消息。

谁也没忘了,大求二十万人正在前来剿灭他们的路上,最多还有五日就要jiāo锋。

到城里是大半夜,找了客栈投宿,第二日一起来就看到双胞胎百两千两可爱的脸蛋,还有七两沉沉的大叔面容。

七两在大求与大部队失散,却是回去搬救兵了,后来到玉陵与金银会合。

他所率领的,金银的银两军团,为玉陵反抗军的几场胜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至于百两千两的加入,让这一行的气氛彻底调了个儿,欢乐得紧,也让他们看上去更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

“应该就在树林的后面。

”墨紫在马上看完地图,又看眼前一片杉林。

“这里chūn天一定是个好地方。

”千两拉马原地转一圈,“前面有田,后面有山丘,还能听到水声。

九九,你出生在这儿,这么多年头一回来,是不是很激动?”

豆绿是很激动,激动到眼睛一眨,就掉泪珠子。

百两一鞭子朝千两挥过去,“笨瓜弟弟,你缺心眼儿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千两赶忙抓脑袋对豆绿说对不住,腾身而起,闪过百两的鞭梢,叫道,“你才笨瓜弟弟缺心眼,豆子不像你小肚jī肠,好坏分得清。

你来我往,打起来了。

动作很夸张很花哨,让人一看就知道,耍宝。

偏豆绿没瞧出来,马儿趋前往后要将两人隔开。

百两千两的功夫与日jīng进,怎么打却自始自终避开中间的豆绿,飞上翻下,两匹马换着骑。

金银看得眼晕,对身后七两道,“来就来,带他俩gān什么?除了捣乱扯后腿,正经本事没一样拿得出手。

七两不说话。

墨紫悄悄跟赞进嘀咕,“我发现但凡武功越高,话就越少。

”想当年他的啰嗦劲儿,原来是功夫不到家的表现。

“若按话多话少来分,这里会武功的,除却那两个小家伙,我难道是最差?”赞进不啰嗦,可也绝对不是闷葫芦。

墨紫捂嘴笑,“哪天你找最沉默的那个切磋切磋。

要是打得过,我要给你加零用钱。

”把赞进当成亲大哥的她,为赞进存着娶媳妇的银子。

“兰衣吧。

”赞进说出一个墨紫不曾听过的名字。

墨紫刚想问,却听元澄说进林子,连忙跟上。

不多会儿,十五年六十个季节弹指而过的土地上,展现给他们残壁断垣。

这日极冷,穿着皮毛里大袄都阻挡不住四面八方的寒气,但更该凄冷的这片风景却没有冰冻起来。

焦屋前,有一块洁白的大石碑,碑上刻两行端正楷字:神工惜农,花仙牡丹之怀恩碑。

栈桥村全体村民立碑祈愿。

碑前有个青铜方耳鼎,鼎中cha了香。

红星的香头忽闪,青蓝的烟气缭绕,四周摆放了供品,多伴有梅花,还有水仙。

“神工惜农,花仙牡丹,是指爹娘么?”豆绿上前来,两眼红通通的。

墨紫不由叹息,“根据花神传记载,爹娘为当地百姓做了很多好事。

多半是吧。

”这便是功过是非由后人评断。

爹娘虽然被人害死,但更多人却至今仍在缅怀。

“石碑是新的。

”元澄突然道,“这些供品也似乎新鲜,梅花香浓。

“这是当然。

”林子那头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灰髯白袍,颇有仙风道骨之俊逸,“蛮族践踏之下如何得以保存?这碑石是二皇子安治之下回归乡里的村民们重建的。

众位面生,似风尘仆仆,可是急赶而来?”

元澄微笑拱手,“我等是跟随二皇子军队的小商客,近日闲来游历。

宋县山好水好,又是我夫人的出生地,便停留几日。

不知先生是——?”

“在下姓宋名言,是宋县栈桥乡绅,与不幸遭遇大火的宋惜农曾是至jiāo好友,也离他住得最近,就在一里外。

自大求人夺了我祖宅田地,我便在这片林子里结庐陋居。

二皇子返还我宅子土地,今日来搬些东西回去,听得马蹄人声才过来看看。

”他从身前的褡袋里拿出一根指粗的香,用火折子点了,cha入铜鼎中,双掌合十,默诵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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