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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是白忙一场了?”墨紫有些抱怨。
“我却觉得,对方的踪迹会越来越频密。
太子一事,虽有人想与大求议和,恐怕皇上是不愿意的。
别的事还好说,把一国储君杀了,怎么议和?既然不能和,就只能战。
大求是早有准备,大周却一直抱着侥幸。
一旦打起来,战事未必有利于大周。
边境乱起,若发生内乱,你们以为会如何?”元澄看事,总高瞻远瞩。
“这个人无论多会隐藏,也已经到了动手的时候。
要动手,自然就露形迹。
”李砚点头赞同,“大人这次一定又料中了。
”
“大周的内斗,要不是牵涉到大人家的冤案,本来我们该乐见其成才对。
”张震挺惋惜的神色。
“为何?”墨紫问。
“大周和大求两国皆qiáng,若打起来,大求必定要将派在玉陵的兵力抽调过去,全力应战。
如此一来,二皇子的兵马就有夺取城池的机会,哪怕只是一小片,也可作为盘踞之地,这仗今后就有得打,而且打得越久,复国的可能xing越高。
玉陵多水乡,大求船好,但水兵战技远不如玉陵兵灵活擅用,可利用这个弱点进行攻防战。
”张震能文能武。
“害我元氏灭门的真凶,其实已经不用找了。
”
元澄这话一出,李砚露出了欣慰的目光,接道,“大人说得不错。
将来耍那yīn谋诡计想要取代当今皇帝的人,就是大人的仇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知道了对方是谁,以大人之能,难道还怕没有机会让他血债血偿?”
“李老知我。
”元澄淡然一笑,“也许不用我出面,大周皇帝就替我雪恨了,若是我的仇人行动失败的话。
总之,以如今的qíng势来看,暂时不必耿耿于怀,更何况,我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不在乎再等等。
”
“既不报仇,也不管事,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墨紫有点期待。
“还是这个字——等。
”元澄回道。
所谓的等,也不是什么事都不gān,要打听消息,要掌握动向,要在乖乖当好嫌疑犯的同时,准备好自己的退路。
果然,几日后,皇帝迫于各方压力,让了一步,将礼王从天牢中提出,但是没放回家去软禁,而是拨皇宫一处,允许有限的家眷陪同。
软禁也有具体的说法。
礼王的软禁是货真价实的,里面所有人不能外出,吃食都由专人送入,凡探访之人必须经过皇帝允准。
而元澄的软禁有很多水分。
除了元澄绝对不能出府,府里其他人经过千牛卫盘查之后可以出入,一日限一次。
来客照接待,事后由千牛卫上报皇帝即可。
墨紫最特殊。
她是女官,在扣上同谋罪名之前,千牛卫是不能拦着她进进出出的。
后来有人就此事上折子参墨紫,说她不知礼仪廉耻,放着自己的司正府不住,却和元澄住在一个府里,完全不避嫌,有失女子之节,要皇上将她削官,查她是否参与行刺。
墨紫还没再写个大白话折子,就先有人替她说了话。
萧家二郎上折:墨紫本是元澄手下大掌事,早前就住在元府里。
皇上能知道并认识墨紫,进而起用,也是清楚这些的。
行刺之案,墨紫一人独保元澄,其心坦dàng,行为光明正大。
现在来追究同住一府,毫无道理可言。
男女同住一府,不见得有私。
拿此说事之人,家中难道无丫头小婢。
若有,是否那些女子也都失节。
墨紫由皇上青眼封为女官,本就较大丈夫不逊色,所作所为不得以一般小女子为准。
她与元澄原有主从之恩,旧主蒙难,她不畏人言,敢与共同进退,乃是忠义之举。
萧维这折子也让刘宁在朝会上念了,众官哗然。
立时,有墨紫的憎恶者船司司正率旧部将矛头对向萧维的观点,说元澄刺杀皇上主谋之嫌尚未洗清,墨紫作保,亦为同谋,何谈忠义。
司正那边jiāo了折本,这边杨凌再驳,说元澄是否有罪还无定论,单从墨紫之举来论,为何不能用忠义一词。
三国曹cao忠义否。
他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但对关云长的忠义赏之重之。
关云长忠义否。
对敌人来说,他是杀神,对刘备来说,他是兄弟。
谁敢说关云长不忠义。
再者,盗亦有道,qiáng盗之中也不乏忠义之士。
一时间,为了忠义这词如何用,引发一轮朝堂大辩论,墨紫该不该待在元府里却被人遗忘了。
且自墨紫举实例比照今日案的白话折开始,萧维杨凌二人以例证论跟随,形成了折本的一种新格式。
后人称墨白中书,承澄明前书之后,与之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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