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知道是官车,咱们才拦。

”那声音并不蛮横,反而听上去很理xing,“不过,我等劫财,专劫当官的。

问清楚是哪位,我也能记个住,将来万一栽在你们手上,可以当个明白鬼。

赞进哈一声,“还有这样的道理?”

“盗亦有道,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gān这掉脑袋的勾当?快快说来,车上大人姓谁名甚。

若是清官,我自会让道。

”盗贼,还是义贼?

“大哥,这世上哪里还有清官?咱们别问那么多,自管抢了再说”头目懂道理,下面的人却各色混杂。

丁狗朗声,“这是皇上新封女官宋监察的马车,今日首次上朝面圣。

车中只有文房四宝,并无财物。

“女大人?上朝吗?”男子似乎已经听闻,“不是去江南购丝绸?”

墨紫闻言,心中一动。

“一定是见我们人多,故意搪塞。

大哥,快动手,否则天就亮了。

谁家没有老小,等着米粮下锅呢。

”那位手下人,很能煽动反动qíng绪。

车外一阵脚步骚动。

头子又道:“可否请女大人出来一见?若真是上朝的车马,咱们就是误会了。

墨紫起身。

阿月拦住她,摇摇头,自己躬身出去,“谁要见我?”

阿月的速度太快,墨紫只抓了一下她的衣摆,却从手中滑走。

门帘微敞,伏在车板上,能看到外头的qíng景。

马车前约摸十来人,用布蒙面,衣衫褴褛,脚上烂鞋,手中的家伙多是柴刀斧头。

只有为首大汉持一把大刀,却斑驳损破,刀刃如齿。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阿月声音清扬,“快快让开的话,不计前嫌。

否则,呈报给都府守军,将你们捉拿判刑。

头子说话算话,身子刚侧,却突听弟兄们中有人说了句话。

“这不是那个女大人。

既然想骗咱们放他们过,车里一定有财物。

头子猛转身,蒙巾之上眼睛投she寒光,“我兄弟说得可是真话?”

阿月没想到让人认出她假扮墨紫,一时哑然。

她不说话,头子立刻就以为自己弟兄说得没错,正主怀揣银票藏在车中。

于是,低咆,“果然当官的都不是好东西。

我待你以诚,你却暗中算计。

兄弟们,给我上去,把那胆小如鼠的官拎出来,剥他个jīng光赤条,让大周天子瞧瞧他治下之臣的无用。

刹那,火光bī近。

墨紫看到两边墙上都是晃动的影子,似乎马车后面似乎还有不少人。

赞进拇指一抬,翠心剑发出嘶嘶吐信之音。

这些人,是平民百姓,而且还是很穷很苦的百姓。

也许,赞进丁狗可以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魂飞魄散,但一定会见到血光。

见到血光之后呢?是她要为保住xing命而高兴,还是有人藏于暗中等她施摆官威?想到这儿,墨紫一挥厚帘,走出去,站在车驾之上。

“我才是宋墨紫,新任监察女官。

”同时,彻底撩开帘子,“各位不信,自管看,车内已无他人。

我手下不知各位底细,怕我遭遇非难,故而代替我而出。

各位勿怪。

头子见墨紫坦dàng,再看车里确实没有其他人,便将手一摆,喊停步。

“大哥,她便不是出城采买,既然是官,怎能不带银子。

照抢就是”还是那位很有烧杀抢掠jīng神的弟兄。

墨紫从袖中拿出一锭元宝,“今日早起上朝,不曾多带银两,只有这锭银子,三四十两。

若不嫌少,好汉们自管拿去买米粮。

丁狗一个大鹏展翅从空中飞下,手中甩一朵剑花,忿忿说道,“你别那么没出息,好不好?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一人就能取光他们头颅。

他这手功夫现出,又撂得如此狠话,令那些人很是一惊。

墨紫不理,“这位好汉,我看你不像为非作歹的恶徒,也知你们生活艰难,行劫之事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样吧,这银子是我捐给各位的,便是都护军问起,我也绝口不提。

“谁信你们这些狗官?刚才就已经骗了我们一次,见捅破了才装腔作势,想用五十两打发我们,回头又跟都府拿人。

这等伎俩别以为我们不懂。

”一直唱反调的人冷笑连连,“废话少说,让我们搜身,不然至少拿一千两出来,否则取你狗命。

丁狗在墨子身边凉哈,“好了,你选吧。

让这群人搜身呢?还是我要他们的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