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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jú听得神往,为白荷着急,“那么好的人,你还不赶紧嫁?”

“我有自知之明。

不知道他为何提亲,但我大字不识,更不能像他那样作一手锦绣文章,只会一点做菜的手艺。

我可以图他的身份嫁他,可是嫁了之后呢?也许有一年半载的好光景,待他淡了,再娶那知书达理的人儿进来,我便只是厨娘了。

还怪不得他。

”白荷神qíng渐渐黯然。

哪里是不曾想过?墨紫听罢,心道,分明是想过,却抗拒了。

“大字不识怎么了?大家闺秀中不识字的多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啊,墨紫发现这句话难得也可以派点用场,“江涛说,只要你愿意嫁他,前头有多难,他都会闯过去。

显然,对你极其用心。

他连你当过丫头都不介意,难道还介意你会不会写字?他是娶妻,不是找文对子。

白荷听墨紫转述江涛的话,心中很是感动。

“算了算了,谁配得上谁配不上计较什么,白荷既然不肯,墨紫你去回了便是。

”裘三娘似不耐烦,挥挥手。

白荷张张口,最后咬唇,说声去端菜,出屋去了。

红梅绿jú忙跟出去。

“这两人倒好,好人她们做,我俩当坏人。

”裘三娘面前的酒盅空了,不问一声,拿了墨紫的。

她酒量和自己一样好,墨紫不去管,“这下怎么办?”

“难道真回了不成?”裘三娘双颊熏粉,美艳芙蓉面,“能让我见见这个江涛么?便是白荷答应,我可还有话要事先跟江涛说清楚的。

“明日就能见,只要你方便。

”试探下来,白荷的心思已经十分清楚了,可以放胆促成。

“我今晚歇在这儿,明日晚膳前回去就行。

老夫人和我婆婆虽然这几日顾不上我,我想,分家之前当乖媳妇总比日后遭怨恨好。

”裘三娘自有打算。

“那我现在就让人投贴子去,望秋楼都是自己人,就在那儿摆个午饭吧。

”墨紫见裘三娘应了,也不耽搁,到一旁桌上磨墨蘸笔,写了明日约见的纸笺,附上自己名帖,到外面叫了丁狗送去江涛家。

回到屋里,见裘三娘冲着她发呆,“怎么了?”

“真不知你这女官封的,究竟是福还是祸。

”眼见第二盅酒要gān了,裘三娘挪开酒杯。

就是这样,看似冲动任xing,其实心中自有分寸。

“福祸相依。

”墨紫则是看着轻松,心里从来都不敢轻松。

“赏萧明柔的旨意也下来了,对萧家是天大的喜事。

”裘三娘提醒过墨紫之后,改八卦,“封了明妃,元宵后进宫。

墨紫知道轮不到自己去同qíng萧明柔,但还是叹口气,“她伤势如何?”

“前两天让宫里送回来,我去看过。

面色还不错,就是人没了一点jīng神。

好像接完旨,魂就飞了。

我从前以为自己够可怜,看了她才知道自己够好的了。

她不愿入宫,我想你应该知道,不然她gān嘛自荐当靶子?”裘三娘和萧家姑娘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皇帝喜欢的人,逃也逃不掉,况且萧家人也不会让她自作主张。

所以,白荷真是好命极了。

”两相比较,更觉名门小姐不好当。

“可不是,我婆婆大概也猜出来,这两日嘱咐人一眼不能离,就怕她再想不开。

不过,我看她不会寻死,就是心灰意冷了而已。

”裘三娘看白荷她们进来,便不再提。

第二日,裘三娘在望秋楼摆酒,见了江涛。

墨紫也一起去了。

随行的红梅绿jú乍瞧见大头小嘴的江涛时,都蹙起眉心。

可是,到后来,听着他答裘三娘的问,又有所改观。

绿jú更是直道白荷命好。

裘三娘问:“江大人五品官,为何看上无财无势的白荷?”

江涛答:“我家境贫寒,父母早亡,自小看尽世间冷暖,所以择温暖之人共渡一生,不求财势。

白荷姑娘暖涛之肺腑,无以言表,错过则再难遇。

裘三娘问:“江大人,白荷绝不为妾。

你若娶她为正妻,将来不可娶小。

这样,也可?”

江涛答:“既然求亲,自然是妻,万万不敢委屈白荷姑娘。

我是穷官,又有那么多差事要办,从未有过娶小之念。

一妻相濡以沫,白头偕老,足矣。

裘三娘问:“江大人说穷,而白荷也无甚积蓄,两人如何生活?”

江涛答:“我这穷,是比不上达官显贵。

朝廷有俸禄恒产,家有老忠仆打理,若白荷姑娘愿意,我这就置屋办田,必不愁温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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