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紫在他沉默时已经想到这个结果,盈盈浅笑。

在钱庄这个行当里,如果问到金大少经营的方式,评价几乎是千篇一律的。

狠。

对借钱不还者,家人倒霉,后果自负。

冷。

求qíng什么的,都没用,赶紧砸锅卖铁是正道。

绝。

与同行恶xing相竞,以大欺小,手法正当不论。

三字归一词,说一不二。

她听说时,还不太相信,因为和金银接触了多次,这个人在她眼里除了自恋,说话不着调,顶多就是小气吝啬,对她一向都还客气。

现在知道,任何人的成功都不会是偶然的。

金银能将钱庄开遍四国,单凭嘻嘻哈哈可不成事。

这个人,极讲原则。

原则在qíng感之上,才造就他今天。

一般人,可能根本不能理解这样的逻辑。

但是,他说的报恩,对象仅是她墨紫一个人,那么,豆绿的卖身契就没商量。

理不理解,他才不管。

“今日墨紫面前之大少方是真正之金银。

好,不说报恩,因我也确实不曾想过跟大少讨什么人qíng。

当年,话虽然是我说的,可做到今天这般规模,全是大少自己本事,与我无gān。

大少是商人,我也算得上半个,咱们做jiāo易吧。

”她可以理解。

金银一笑,俊美之极,才要接话。

“姐姐,我自己的卖身契,就由我自己来挣。

”宋家的女儿也许籍籍无名,墨紫的妹妹却是光彩夺目。

慢归慢,慢中有智慧。

金银对这个冥顽不灵的花呆子稍稍改观,不光会顶嘴,还挺有志气的。

“我原则不改,我家三弟的面子却要顾及的。

九十两,只要你办成我jiāo待的三件事,卖身契我双手奉还。

这其中,不包括你身为金府花匠和丫头要做到的事在内。

而每一次,我会写下来给你,以此为凭据。

”jiāo易他拿手,决不亏本就是。

豆绿想了好一会儿。

墨紫看在眼里,并不参与意见。

豆绿从不冲动行事,好比今天给金银一个无花园的刺激,多半是早安排好的。

“要是奇奇怪怪的事,或者公子故意刁难,怎么办?还有,拖个几十年才吩咐完,又怎么办?”豆绿皱皱眉。

金银凤目瞥一眼墨紫,“这会儿看起来,倒还不笨。

墨紫回他,“岂止不笨?”

“一年为限。

你接下任务之前,可以跟你姐姐商量,要是我故意找奇怪的事让你做,此约定作废,卖身契也作废。

”金银听出里头有质疑他本xing的意思,眸光发绿,“我还不至于坏到没品。

三弟,你说是也不是?”

墨紫故作惊讶,“啊?今日方看清你,我还真不好说。

明知豆绿是我妹妹,却不肯放人。

那个九十两的名字,可不可以别叫?好好的花名,让你改到恁俗气。

“你妹妹也给我改了名,还是当那么多人的面。

”说他像牡丹。

“我那是在夸公子。

要知,姚huáng之美,天下第一。

”豆绿说起花来,面容生动漂亮。

“三弟,我看你确实是人如花名,尊贵非常。

怎么这个妹妹长相别扭,一点花王的架势没有,净让我寒毛直立?”金银当真搓手臂。

墨紫搞不懂他的眼睛有什么毛病,对豆绿说别理他。

豆绿不无所谓,笑了笑。

事以至此,墨紫只能把豆绿留给金银。

刚下得车去,金银从窗口叫住她,“三弟,她跟着我,比跟着你安全。

宋家的豆绿是墨紫的妹妹,而金府的九十两是个普通的花匠,谁能想到她们是一个人。

墨紫呆了呆,“我本想把她送到元澄那儿去的。

我和你,都是自身难保。

金银勾起嘴角,对她的想法表示不屑,“我们三人中,最自身难保的,只有你。

因为,你的仇人,已经在路上了。

墨紫目光森森。

第一卷欺我rǔ我我不忍第255章围而攻之

第255章围而攻之

长长乌木桥,与黑夜融在两端。

桥间有亭,亭下有湖,湖上有光。

铭年一路走,将桥栏上的琉璃灯一盏盏熄了,从岸上回望,灯火处仿佛半轮明月浮起,不禁叹jīng巧出奇。

白日下看上去很普通,到晚上灯一点上,那景致就成为元府一绝了。

亭中二人。

一黑衣一白衣。

黑衣不沉,白衣不闪。

正是元澄和金银。

一盘棋,七零八落,一方已输得惨不忍睹,无力回天。

金银见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开始收回棋子,“元澄,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