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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林,阳光正好,yīn霾顿消。

林是相思林,树是相思树,豆是相思豆。

豆儿尚青涩,红期还等在九月的梢上,偷偷瞧。

第一卷欺我rǔ我我不忍第228章白衣非雪

第228章白衣非雪

细长得相思叶,在风里簌啦啦地响。

木香,豆香,叶香,这几种香气,令人心神宁静。

墨紫转身,看那片竖着墓碑的糙地,好像突然平和而清远。

“这里叫泉冢,取我父亲名中一字。

已经是她很熟悉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润,让她觉得宽慰。

这人,也许,就如他自己说过的,对报仇不再像以前那样迫切。

她侧过脸,便看到他。

白衣胜雪。

她的记忆中,元澄除了染血的囚衣,再没有穿过非黑色的外衣。

黑色,各种各样的黑色,她曾经认为是最接近他的本色。

只要看到他的黑衣,她就会警惕会小心,告诉自己,这人温润的只有外表。

而且,他大概是能把黑色穿得最华丽的人。

但,他今日一身白,素白,纯净白。

白中绣银线,银线成朵朵大jú,花瓣如钩,散发在衣角,襟边和袖口,色泽与白衣相藏,光泽与日月争辉。

他高扎髻,戴珍珠发冠,墨眸映着树叶间落下的阳光,让白衣衬到几乎透明的面容,对她轻展微笑。

原来白色比黑色更适合他,因为他本来就出身在256文学的最贵之家,自幼的品xing高洁不沾尘。

那瞬间,墨紫想,如果元家没有被人陷害,元澄还是元氏小公子,她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结识他。

一个庸庸碌碌的小掌事,一个胸怀天下的大才子,怎么可能相遇?

“元澄……”她本来打算一见面,就西山听泉四个字,先刮他一顿臊脸。

如今,没了理由。

“为何是无字碑?”

“不能有字。

”元澄捉袖,作了个请势,“你忘了,元氏仍是罪臣。

仍是罪臣啊——心里有些感慨,墨紫随他走。

赞进要跟,眼前一花,出现一个中年人,他神qíng立刻一正,抱拳恭声乙前辈。

墨紫看到了,奇怪,问元澄,“那人不就是把赞进点睡点醒的?赞进怎么好像跟他很熟了似的?”

“上回你被人掐脖子,赞进求我让他跟乙单几天,具体学什么,我没问。

”元澄笑道,“乙单说,孺子可教。

我没听这人夸过谁,你收了一个宝。

“怪不得失踪了几天,又不肯说去了哪儿,回来后整个人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成天拉着警报的一副表qíng,可我觉得他还是原来那样好一些。

”墨紫盯着元澄优雅的脖颈和一丝不苟梳上去的乌发,决定快走两步,并排。

“他跟着你,难道不是为了保护你?如果做不到,那还是早点舍了好,免得害人害己。

”元澄说话老大不客气。

“听你这么说,难道那个叫乙单的,就能随时为你舍命不成?”墨紫反问他。

“他未必qíng愿,不过既然把命卖给了我,为我舍命似乎应该。

毕竟,我花了很大一笔钱。

”元澄挑眉,眼线轻轻飞起来,还挺得意。

墨紫斜瞟他,摇摇头,“你还没尝够在南德得到的教训,是不是?钱,买不到一切的。

元澄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让她停步,“多谢提醒,你——放心。

墨紫轻轻抽回袖子,面色禁不住有些赫然,“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像我们这样的人,自己的事就得自己当心,依赖不了别人。

元澄看着空空的掌心,目光落在她眼里,“我以为,墨哥收服人心的本事很大,登高一呼,便有人以死效命。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墨紫微笑看了回去,“先不说你这话真不真,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有人为我死。

“好说。

”元澄将手收回袖子里,再度往林子里走去。

关于泉冢,墨紫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但又问不出口。

元澄离开大周的时候,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而这些相思树,至少近二十年了,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他后来安排的。

碑很gān净,糙很整齐,林很美丽,可见费了很多心思。

难道元家还有人和他一样幸存下来了吗?

“西山听泉。

元澄,你下回再有什么约的,能不能把话说全?要不是我这人有时候倔qiáng,我刚爬到半山,就打算原路返回。

这要是放了你鸽子,你可不能怨我。

”墨紫别的不好抱怨,这事还是可以说两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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