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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鱼笑哈哈,“阿松兄弟,墨哥如今虽然越来越像墨姑娘,不过你可别因此小看了她。

说到底,墨哥墨紫不是同一个吗?”

闽松的脸慢慢腾红。

没错,他想通回来了,也不介意自己跟着一个女子学技,但如今下意识就会试着压过她的能gān去。

臭鱼的话提醒了他,无论墨哥是男是女,她目前比自己qiáng,是不争的事实。

“不想当我的小弟,就用点心。

”墨紫伸手取了块枫木,眉挑起来。

不错,真是不错啊。

闽松比墨紫大了两岁,六月里刚满二十二,可被她叫小弟,是不得不认的。

毕竟,他只是红萸一名普通船工而已。

这时,竹帘后的影子近了,还有说话声。

“钱老爷,那些杨木是真好的,价钱方面也能再商量。

”细声细气,女子娇柔的音色。

“你说好有什么用?我瞧着却次。

”一只白肥的手撩开竹帘,出来一个矮胖子,穿huáng锦的绸缎袍,戴员外帽,笑声听起来猥琐,“你家相公也真是舍得,让娇滴滴的美人儿出来当伙计。

要不,你让我摸摸小手,我就买上二三十根的。

亲个小嘴儿,再多加五十根。

如何?”

“呃?这……这自然……不……不行的。

”帘子那边一个妇人发式的女子,怯懦地退后半步。

那个钱员外见她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色心大起,竟然伸手就拉住女子的手腕,身体前倾要qiáng拽入怀。

竹帘掉在地上。

女子吓得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紧接着给人一个耳光,却仍然细声,“滚……滚出去,不然我喊了”

听巴掌声,似乎打得很重。

墨紫暗道,打得好。

钱员外立刻抬高手掌,要打回去。

“客人,可是来看木材?”女子已经看到墨紫他们,眼睛一亮。

钱员外一回头,见有这么人在场,只得怏怏作罢。

转身往外走,嘴里却骂骂咧咧,挺大声,都能听得到。

“青楼里的货色,从了良就以为能当贤妇?摊上半死不活的痨病夫,你想撑起这点营生,最终还不是要跟男人睡?我等着,等你来求我睡你。

臭娘们,下作的小娼妇……”骂得让人听不下去。

墨紫低头,用很小的声说道,“真是污了我的耳朵。

她一说完,赞进从袖子里掏了什么东西,捻在指尖就要弹。

“别弄脏了人家的地方。

”又是一句低语。

赞进立刻跟着胖子走了出去。

“这小子,不但耳朵灵,脑袋也越来越灵。

”臭鱼嘿嘿笑道,“墨哥,我出去瞧瞧,免得下重了手。

墨紫笑了笑,点头。

她这不叫管闲事,而是保持优质的清新空气。

木香,是不可让恶俗的人玷污的。

这下,铺子里就剩三人。

墨紫抬眼,见那**脸色惨白,yù哭无泪,十分凄楚得呆站着不动。

所以说,这世道,女人出来做点事,真难。

“这位女娘,不招待我们吗?”她把叹息放在心里,恢复正常的说话声量。

“……你们不走?”一般的客人听到她是从良的ji子,应该不会愿意待才对。

“为什么要走?我还没看你们的木料。

女娘心qíng不好,想早关铺子了不成?”墨紫将枫木板挂回去,“要不,我等明日再来?只是明日中秋,家家要过节——”

**急忙要留客,差点让地上的竹帘绊倒,踉踉跄跄正朝闽松的方向扑去。

闽松皱紧眉头,不甘不愿的,但还是双手扶住了。

等她一站稳,立刻松开手,背在身后。

**对他说谢,他却酷着脸一言不发,这让她面色又白了白。

墨紫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她想,同qíng,大概是这个女子最不需要的东西。

“不知客人要买哪种木,作何用途?”**细柔地问。

这么近得看她,并不是明艳的大美女。

娥眉淡扫,细长丹凤眼,嘴抿起时一对梨花涡,神色间总有些轻愁不去,是惹人怜爱的气质美人。

“什么都看看,好木好价,我就买。

当然,看不上眼,也可能一样也不买。

不知女娘有没有特别想自荐的?”墨紫说得笼统。

买木这事,不能先说准了一种,让对方知道你急需,那么就失了谈价的先机。

虽然对方是个弱弱的女子,墨紫并不打算多掏一份施舍银子。

买卖就是买卖,各有各的立场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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