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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松愤青特意分开挺远,一前一后跟着走进去。
到里面一瞧,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摆设。
对着门的一面墙竖着三块围成扇形的白色木板,椅子一排排,前面低,后面高,大概能坐上三四十人。
椅子前放着长条形的桌子,也是由低到高的。
两人同时疑惑,这是gān什么用的?
墨紫让两人坐在最前排,“我会给你们看一张船图,数到六十之前,上面标着号的部分,请尽量记住形状特征。
一共十六个号。
等一下,我会让你们蒙眼摸一些板,数到一百八十。
你们要在这时限内把符合十六个号的板挑选出来。
最多能拿十六块,其中对一半以上的,就算过了。
有没有疑问?”
两人摇头。
墨紫将中间一块板往上一翻,三百六十度转圈,板的背面就成了正面,开始数数。
一分钟到,啪——又把板翻了过来。
去给两人蒙眼布,又将早准备好的模板各堆到他们面前,接着数三分钟。
这一摸,对懂船的人来说,考得是对船体的熟悉度,对不懂船的人来说,考得是记xing。
闽松那边,墨紫都不用看。
她比较关注的,是那位愤青。
如果她没看错,愤青连锯子都不是很会拿,恐怕不但非船工出身,而且是外行。
不过,脑袋似乎灵活,能扬长避短。
因此,她并没急着淘汰他。
船技不像练武功,基础的看手上功夫,再往上就得用脑子,所以即便成年后从头学,也可能有大成。
就近观察,更发现此人聪明。
他一遍摸下来,先选出八块模板,居然没有一块错。
然后再摸一遍,便很不能确认,到最后倒数三十秒,几乎就是随便拿了放到一边。
若她没猜错,他在短短六十秒的看图时间内,集中记了八个形状比较有特色的部分。
就像他锯木,只是讨巧,能混过去就好的方法。
结果,闽松十六块都拿对,而愤青则是十六对十,还有两块蒙对。
闽松蒙着眼,并不知道愤青的策略,对他拿准十块,还稍稍惊讶了一下。
墨紫当然说话算数,两人都过第二轮。
“第三关是什么?”闽松觉得前两关虽然简单,不过设得新奇。
反正,日升招人不是这么卡的,一般给块木料,看一下刀工就能决定用还是不用。
“面试。
”所谓的一眼,便是她的眼。
“面试?”闽松又听见新名词。
“这回不是一起考,而是一个个来。
闽松,你到门外等一会儿。
这位——”指着愤青,她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叫卫庆。
”领悟力也不错。
“卫庆出来,你才可以进来。
”单独面谈。
闽松走出去后,墨紫看了卫庆好一会儿。
卫庆见她迟迟不说话,又被盯着,感觉不太自在,“墨掌事,有话可以直说。
”
“卫庆,你觉得我该用你吗?”她得看看这人的自信有多qiáng,“我这次招得是船匠,并不是普通的船工,需要有一定的经验和手艺。
你,以前没gān过船工吧?”
“所谓的船匠和船工,我可瞧不出有什么不同。
再说,不管我有没有经验,有没有手艺,你的两关我都过了。
莫非,你要反悔?”卫庆便笑得愤世了,“原来,这世上多是出尔反尔之辈。
”
“那可不能这么说。
我承认你过了两关,不过这第三关,在我手里,不由你决定。
一眼,就是我跟你眼对眼的面谈,若是谈得不好,你便过不了第三关。
三关皆过,我才能用。
换句话说,我得看人一些内在的,而不是外在的特质。
你要是因此觉得我出尔反尔,我也没办法。
红萸虽小,人却绝不随便用。
”她不怕让人戳脊梁骨,“大实话,我看得出来你急需一份工。
不过,为什么来红萸?你明明一点经验也没有,大概以前锯子都没拿过。
”
“我自小喜欢坐船。
还有,你招工启事上最后一句话,迎自信且智勇者。
我虽不会半点技艺,但来了,便是勇。
我能连过两关,便是志。
我相信墨掌事不用我,日后必定后悔,便是自信。
”卫庆在负气而走和忍气而留之间选择了后者。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掌事的,目光很真诚,没有要耍弄人的意思。
墨紫哈哈一笑,“说得好”
“墨掌事说好,可是要用我了?”卫庆目光炯炯。
“可用,不过不是船匠,而是船工,试用三个月。
每月薪金二两银,包食宿,各季发两套衣。
你若不嫌我小气,便留吧。
”她惜此人有才,但不能当船匠来用,会对其他人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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