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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绿jú说,裘三娘的gān练让王妃很是喜欢。

底下那些丫环媳妇婆子本来还有点不服,欺负裘三娘年轻,暗地下绊子。

裘三娘两三番不动声色的整治后,如今,谁敢不服?

别说普通的仆人,便是红梅,也对裘三娘的态度变了很多。

以前,不管怎么显亲近,总有点服侍过老太太的傲气。

现在,傲气没有了,多得都是真心真意。

最能看出来的,就是她把前两任萧三奶奶的事告诉了裘三娘。

第一任三奶奶心xing极软,爱哭,惹得萧三烦不胜烦,不怎么喜欢她,几乎夜夜宿在金丝那儿。

一年多,三奶奶独守空房。

逢老王爷大寿,主子们坐一起看戏,热热闹闹通宵,那三奶奶心里因为萧三和金丝的事难受,多喝了几杯,便由小丫头扶下去歇了。

哪知老王爷发话,命萧三去陪。

等萧三回到三奶奶居处,一进寝房,竟发现有个陌生男人在,而三奶奶穿着肚兜躺在chuáng里。

这一惊非同小可,萧三大怒,那男人跳窗就跑。

萧三是文官儿,根本追不了。

三奶奶本是半醉,这下就是半醒,虽然直说不认得那男子是何人,但名节已毁,羞愤之下,自求下堂。

面子问题,也不好报官,怕闹出人命,只得允了三奶奶。

却不知怎么,事qíng还是传到坊间,越传越难听。

这第一任回娘家后,据说挺惨的,没过多久,入庵里清修去了。

第二任是礼王武承万保的媒,是个类似裘四奶奶的女子,不识字但很是能gān,治家理院,井井有条。

不过,正因为能gān,对金丝的态度也很厉害,竟几次问王妃要金丝的卖身契,想要卖给牙婆子,又将她的一双儿女养到自己院里,不让彼此见面。

这个三奶奶采取的手段其实就是跟娘家妈妈学的,在大户人家实不算错。

失策就是错估萧三对金丝的宠爱,且她把金丝打压得越厉害,萧三就越向着金丝。

正碰上小公子吃坏肚子上吐下泻,居然查出是三奶奶指使厨娘故意给小公子顿顿吃剩饭剩菜。

有厨娘作证,一口咬定不松口。

三奶奶否认也没用,萧三嫌日子闹得慌,gān脆一纸休书。

等长辈知道,木已成舟。

结果,惊动皇上,降了萧三的官。

裘三娘对墨紫聊起来时,冷笑说,也不知是萧三厉害还是金丝厉害,抑或是那两位三奶奶不够聪明,不过有一点相同。

便是两个三奶奶都喜欢上了萧三,不然哪来这么多事。

墨紫听那意思,裘三娘似乎打定主意与萧三作名义夫妻,安稳一段时日再说。

她却不知该不该劝裘三娘想开点。

人都已经进敬王府近两个月了,再不圆房,长辈那边无法说啊。

但她还真不好劝,换个立场的话,她会和裘三娘一样,没有感qíng之前,绝不当真夫妻。

这日去裘三娘书房里换几本书看,正碰上萧三进来。

萧三见墨紫,稍怔之后就笑,“听说你惹得三娘不高兴,罚你看竹林去了?”

墨紫福福身,“姑爷。

是我管不住自己一张嘴,仗奶奶疼我,说错了话。

罚得还算轻。

萧三对裘三娘的陪嫁丫头一向挺善待,免了她的礼,“因为我二哥的事,你不过说实话罢了。

只是我那老奶奶疼自己孙子,不能对他出气,找了你的不是。

你且安心待些时日,你奶奶多半想着你的时候比我这个相公还多些,不久定会调你回来。

“姑爷这话真是折煞我了,墨紫是个丫头而已,哪值主子们上心呢。

”别上心,最好。

“你这丫头见外了,对我虚应什么?默知居里的,谁不心里有数我跟三奶奶的关系。

棋友,琴友,画友,书友,都能说,唯有夫妻不可说。

”萧三的笑变成了无奈。

他一向自诩无论样貌还是才气,十分吸引女子,偏自己娶进来的这位对他真是客客气气,陪着琴棋书画都可以,就是圆房不可以。

软磨硬泡,她照赶人;甩袖说走,她喜滋滋;威胁不来,她无所谓。

这不,几日不来,她在母亲那儿忙得不亦乐乎,大概想都不曾想过她还有相公。

“姑爷,夫妻之道,唯心而已。

”墨紫不好说太多。

在这事上,她拿不准裘三娘的心思。

以裘三娘的xing子,要真惹毛了,自求下堂绝对是可能的,而裘三娘在外的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

但,她看萧三,对裘三娘的刁难推托诸多忍让,似乎生了真qíng实意。

她心软,见不得这个。

其实,若萧三能对裘三娘真心,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可古代的男人,真心有无数颗,而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的,稀罕啊。

金丝,平白无故弄走,不好。

人比裘三娘出现得早,目前来看,对裘三娘服服帖帖的,下狠对付,不善良。

可放在那儿杵着,怎能不日日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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