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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当务之急,还是望秋楼开张的事。

反正不投入,也不用担心亏不亏本的。

”墨紫对已经要走出木工房的裘三娘说道。

裘三娘转过头,仿佛确定墨紫有几分真心,最后笑了笑,“是这话不错。

我近来闲了,自然想得多些。

墨紫嗯了一声,表示赞同,遂低头继续拼九曲桥的第二第三折。

裘三娘的视线却在墨紫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神qíng间若有所思,转身走了出去。

墨紫虽然说得对,没有投入,亏本也不会发生。

不过,对那个算命先生的话想得越多,她就越觉得可信。

裘氏百年来算得上富足,却不能大富大贵,更与朝堂无缘,出不了一个士。

别说出不了读书人,连经商才能都一代不如一代。

她是女儿,自不算在内。

但裘三裘四,实在不是好料。

裘家早就从顶峰跌落下来,到如今这代,恐怕会滑至谷底。

红萸坳是裘氏的发家之地,却被后代们荒废,会不会也是裘氏运道始终不足的原因?而这地现在一传到了她手上,她便寸步难行,诸多管制。

看来,这块地荒着是绝对不行的。

她便是不懂命理,也知道风水。

次日,卫琼玉生辰,墨紫随裘三娘前往。

第一次在王府的主子们面前露脸,不过,墨紫对于如何不引人注意十分有心得。

头垂得卑微顺从,借白荷红梅在第一战线“冲锋陷阵”,再借小衣手长脚长,她安然站在影子里。

几乎没有人对新三少奶奶的这个二等丫头多看一眼。

酒宴摆在卫琼玉的院子里,多是二房中的女眷。

当墨紫瞧见老王妃也出现的时候,心想这卫姨夫人确实很有本事,从老到小,似乎都亲近她。

再看王妃,更是妹妹妹妹得叫,还说因过生辰的人最大,摆了两张主位,与卫琼玉并座,给足了面子。

小妾能做到卫琼玉这样,叫最高境界。

除了这三位,还有王爷的另外两位姨娘,陈氏和章氏。

白荷跟墨紫悄悄话,说其中数章氏最年轻些,三十有五。

至于小辈们中,以萧大*奶方氏和裘三娘地位最高,因王妃生得都是儿子,没有嫡长女。

而卫琼玉无所出,陈氏有一子二女,章氏有一子一女。

庶子庶女与嫡媳妇相比,当然后者要金贵得多。

不过,对于敬王府这种人家,庶女的待遇比庶子的好些。

庶子的存在对于嫡子是隐患威胁,然而庶女的婚事能为家族带来利益。

敬王府的庶女,和裘六娘裘七娘这样的庶女完全不一样,平日吃穿用度跟千金大小姐一般无异,养得千娇百媚,且由王妃亲自督导她们的女红刺绣,教她们理家管事。

四姑娘萧婉柔十九岁,五姑娘萧明柔十七岁,八姑娘萧凤柔十六岁。

目前,王妃正为萧婉柔寻觅合适的亲事。

墨紫在后面看那三位姑娘,个个都是好模样,其中萧明柔的容貌最出色。

小小的瓜子脸,嵌着一双明珠般的美眸,鼻尖俏丽,唇点如樱,笑不露齿,表qíng柔和,气质十分温暖,讨人亲近。

还有一位姑娘,是卫六娘。

不知是太久没见,还是敬王府的食物滋养,出落得比以前多一分贵气。

气质,却仍清冷。

不过,墨紫最好奇的,大概是卫琼玉无所出这件事。

尤其听说卫琼玉至今仍是王爷最宠爱的女人,不知怎么,她就有种感觉。

不是卫琼玉生不出,而是为了在这大宅院里平安生活下去,选择了不生。

没有子嗣,就不会和王妃争宠,就能得到王妃的“姐妹qíng”。

卫琼玉等于放弃了用孩子来当未来依靠这条路,而同王妃坚定绑在了一起。

你儿即我儿,你好即我好。

在船上就能看出来,卫琼玉把萧二郎当亲儿子那般疼,而显然她的付出并没有白费,萧家三个嫡子对这个玉姨是极其尊重敬爱的。

可是,无论如何,自己真猜对了的话,就不但是佩服卫琼玉,还有同qíng了。

这个时代,女人放弃成为一个母亲,需要多大的决心?

王府的男主子们没有来吃酒,说是让妻子女儿们能尽qíng乐和乐和,等席面撤了,再过来听戏。

所以,只有两桌席面。

一桌长辈,一桌小辈。

吃罢饭,说说笑笑间就送礼物。

老王妃赐了一对玉如意。

王妃送的是翡翠大珍珠头面。

而小辈中,裘三娘的礼物最简单。

她知卫琼玉礼佛,在嫁妆箱里选了一座小巧的观音像。

萧大*奶撇嘴一笑,难掩轻视之意,“都说咱们三奶奶富贵,八十抬的嫁妆箱子,当初可让人人看花了眼。

虽然玉姨太太亲佛,这么小一座观音,还不够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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