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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你从小就跟着我,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她是个恶人啊。
“姑娘嘴硬心软,比其他人淘气了些而已。
”白荷恭敬回答。
“淘气了些而已?”裘三娘哈哈大笑,那笑声全然不似往日的规矩,“白荷,你终究善良,不舍得说我不是。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那时我年纪虽小,可我娘吐尽最后一口血,她对我说的话,我永不忘。
抢男人的女人心如蛇蝎,让我永远不要对那样的女人心慈手软。
这些年,我跟着父亲游走四方,任张氏她们整治后宅,不过是不想成为和她们一般的女子罢了。
但你看过我抢生意的手段,只要我想要做成的买卖,不管是非对错,是一定要做成的。
私货我都敢走,国法我不屑一顾。
因为,我明白我虽贪财,但不贪心。
这世上的qíng爱,是最毒的花。
”
“姑娘是好人。
”绿jú急得面红耳赤,“无论您怎么说自己,绿jú还是这么认为。
”她的命是裘三娘给的。
“我不是好人,我也不想当好人。
我就当我自己,随心所yù,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
墨紫,她和你们都不一样,她和我却一样。
我看得出来,有朝一日,她必振翅高飞。
我问你们,即便她会走,你们还要我帮她吗?”裘三娘真是想说就说。
白荷和绿jújiāo换眼色,最后由白荷开口,“姑娘,墨紫也是好人。
相处了这么大半年,她若是与咱们不同心,咱们看得出来。
姑娘说得也对,墨紫和我们几个不同。
至于像不像姑娘,我们眼拙,实在不好说。
可墨紫为咱们做了这么多事,如今她需要咱们,咱们不能袖手旁观。
姑娘,只要您吩咐,我们愿意尽份力。
”
裘三娘说道:“既然你们说帮,那我就帮。
只是,恶人由我这个恶人磨,你们别到时候怪我心太狠。
我可不是墨紫一步步四平八稳要落个大家好收场,偏我做事,只重结果,不管旁的。
”
白荷绿jú听着心惊,不知裘三娘要使出什么法子来。
“去,把小衣给我找来。
”裘三娘吩咐,“时间不多,做的事还不少。
”
大风起,轻舟入江,波涛汹涌。
第一卷欺我rǔ我我不忍第65章两岸猿声(二)
两边青山高耸入云,密林繁茂。
不时就有倦鸟归巢,天色渐渐收起鱼肚白,涂抹上半边星夜。
细密的水汽吸收不到阳光的热力,骤然冷却,扑在皮肤上,沁凉入骨。
一块高突的岩石上,竟跳出斑点小鹿,大眼睛墨黑,耳朵时不时一耸,不知是否和她一样,听江水唱歌。
然而,她的妈妈很快出现,弯下优雅的颈子,轻轻拱了拱小鹿。
小鹿就跟在母鹿的身后,跳进树丛中去了。
波làng几个起伏之间,突然传来猴子的叫声,不知在呼喊同伴,还是在晚餐后的嬉戏打闹,一声接一声,仿佛抓着树藤玩dàng秋千,由远至近。
墨紫听得专注,只觉自然神奇有趣,也许最令她羡慕的,是在那些青山中所存在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吧。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李白的诗,令人心cháo澎湃,豪qíng万丈。
然而,这个已经走岔的历史水流中,没有李白。
至少,她在任何一本诗词中没有看过他的作品,也不曾听闻任何人说起过李白这个名字。
她不曾有热心见到盛唐之下的名人,但李白是个例外。
她想看看诗仙究竟如何能在醉眼朦胧中写下这一篇篇磅礴的诗句,令听者同醉。
可惜,她来晚了近百年,否则,说不定就来个寻找李白。
“好一个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好诗!
闻所未闻的好诗啊!
”啪啪啪,手掌打风,有人来到了墨紫身后。
无意中竟把李白的诗念了出来,墨紫好不懊恼。
上回bī于无奈,窃了一首你侬词之后,并没有再利用他人诗词的念头,怕这些个他人在错乱的时空中说不定仍然会出现。
即便是李白,谁知道呢,没准就晚出生个百年。
因此,现代造船的技术和知识可以运用,唐诗宋词却用了一首都惭愧。
她能记住的诗词本不多,既然记住了,就都是流传千古的佳作。
若她随口说出来,那些该以此闻名的诗人们会不会就此沉寂?她不担心改变历史,却担心抹杀个人存在。
“想不到小哥不但机敏过人,还有如此才学,在下佩服之极。
这两句不知可有上阙?”能不吝啬夸奖一个仆人的,非仲安莫属。
墨紫转过身来,却见仲安身边还站着大名白羽的二郎,心想,这下可好,有两个证人,她要赖说听错了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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