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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白荷又睡不着了。

“明日再商量吧。

”天塌下来,先让别人去顶着,墨紫蒙头就睡。

白荷唤了几声,却听不见她回,只得自个儿反反复复琢磨,直到——

第一滴露水开始闪光。

第一卷欺我rǔ我我不忍第42章嫁是不嫁(四)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已是第六日了。

这日,裘三娘放白荷和绿jú的假,让两人也打扮成小厮模样,出去逛了。

小衣神出鬼没的,不知藏在庵中的某处。

墨紫就成了唯一服侍在她左右的丫环。

午后,裘三娘嫌客厢中的chuáng硬,不肯歇午觉,叫墨紫带上琴,寻了半山一处僻静林中的亭子。

墨紫将琴取出来,小心翼翼放在石桌上。

拿下随身的布包,从左侧袋先端出一个小铜鼎,点了熏香。

又从右侧袋里拿出自己做的木瓶子,拧开盖,倒好热茶。

再从中间大口袋里掏出锦毯,细细铺在亭子木椅上。

最后抽出件桃红的披风,卷好放在椅子一头。

“姑娘,都摆好了,还有何吩咐?”墨紫问道。

“你这包倒是好用,不但放得了东西,还能双肩背着。

”放在以前,这么多东西至少得三个丫头随身拿着。

墨紫拍拍她“设计”,绿júfèng制的双肩背包,“双肩承受的重量比单肩或双手大得多。

裘三娘似懂非懂点点头,不太关心原理,需要独处,“我知你不爱听琴,免得你犯困,你四下转转去,别离得太远就行。

“姑娘,我守着林子口。

这样,你看得见我,也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你。

”墨紫听不了古典慢节奏的,急铮铮万马奔腾那种还能给点激qíng。

“去吧。

”裘三娘抱起琴,低头调音。

坐倚着山边小路的岩石,墨紫还是听见了琴声。

山风将它chuī散,再在她耳边聚拢,艰涩的阳chūn白雪就变成了明纵的小溪,听上去不坏。

要说她来了这个时代最喜欢的,大概袖子是其中一样。

有窄有宽,但很能放东西。

设计巧妙,甩来甩去也不会掉出来。

帕子,小碎银子,书信之类的,只要不在意看上去漂不漂亮,对普通人而言还是挺实用的。

有时,她也考虑是否能当个武器什么的,装块石头砸砸人。

不过,这天,她的袖子里只放了一本玉陵夜舟志。

那是不久前她在裘老爷的书斋里为裘三娘取书时顺便溜带出来的,比寻常的书小一半厚一半,但纸质很轻,便于携带。

这算不得偷,裘三娘对于她读书的行径早就默许了。

虽然裘府里识字的丫头五个手指头掰得过来,就连六娘七娘识的字都不多,但裘三娘饱读诗书,有爱读书的墨紫,就当多个书友,因此十分宽待。

玉陵夜舟志是手绘本,墨紫不清楚究竟是何年何月出的,只能大致推断在三十年或更早以前。

这本书主要说得是坐夜船的旅人们转述发生在玉陵各地的奇闻趣事,但jīng妙之处在于它对几类小型夜行船只绘有详细的图解,令船工出身的墨紫相当感兴趣。

书捧在手里,却因飘忽的琴声有些心神不定。

那夜,墨紫教白荷找机会对卫氏提些裘三娘的真xingqíng。

到了第四日,白荷绿jú同三娘去见卫氏,还真照着做了。

裘三娘回来后就抱怨,说她们这些丫头自作主张,不商量就对外人揭她的短。

白荷以为裘三娘真生气,抢在墨紫面前说那都是自己的主意。

不知裘三娘是否看在白荷从小跟她的份上没追究,反正不像对墨紫似的,也去罚白荷掏几百两银子来。

后来,墨紫却听绿jú说,那日裘三娘和卫氏相谈甚欢,天南地北得聊下来,竟还找到好几处两人皆曾去过的地方,由此话题绵绵不绝。

卫氏甚至主动邀请裘三娘一起用晚膳,却被裘三娘以斋沐中要夜醒经文而婉拒。

绿jú对墨紫说的时候,表qíng惋惜的要命,直说不该推不该拒。

在墨紫看来,裘三娘倒是进入状况了。

yù擒故纵。

不是很好吗?何时率真,何时守礼,何时进一步,何时退一步,把握得当,机会就随时出现。

无论如何,裘三娘对她爹是真心孝顺,斋沐做足十成十。

叩千遍,唱千遍,书千遍,一遍遍不厌其烦,都是自己亲做。

而百礼孝为先,这是卫氏斟酌人选时也考虑最重的吧。

自第二日起,裘三娘只与卫氏共用早膳。

即便此刻,明明有空暇,也不去多纠缠,懂得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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