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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单是我们怕大求有异动,从潘县过川江,再到南德境内,守军也查得极严。

我就亲眼看见几车的铁具不让进,因有供应到大求之嫌。

以前没有文碟,付些银两就让商家过。

如今文碟必备,还得在南德有保人,简直烦不胜烦。

”三公子说到后面,就有点高声,“父亲正在考虑,是否该将南德那儿的买卖收回来,免得受战事波及。

“你们不必过于担忧。

南德与大周素来jiāo好,如今只是防大求野心罢了。

而大求即便能吞了弹丸小国玉陵,也断然不敢犯我大周。

”说话的还是仲安。

“那是当然,我大周国土辽阔,兵qiáng马壮,水陆皆能征善战,还怕北地的蛮子?”三公子缺点不少,身为大周人的骄傲可以算优点一样。

“玉陵虽为小国,国土三面有急江天险。

如何让大求破了国,至今还未知原由。

这才让我大周和南德都紧张,因为我们的边境与玉陵各接一江,大求能率大军进入玉陵,说不定很快会与我们水军一战。

所料不错的话,洛州近来水路恐怕也不如以往顺畅。

”陌生的声音,粗旷洪亮。

墨紫知道他该是那二郎身后的另一人。

“华老哥说得对。

除了咱们这儿的七仙峡,到秦暮岭的江面,两国水军近来排船列阵频繁,根本不容民船通过,就怕混进大求的船只。

水路不通,陆路难行,两国特产价格涨了数倍。

可恨文碟限制,不能借机大赚一笔。

”三公子扼腕叹息。

突然一声低笑,传入墨紫耳中。

不知是谁,仿佛嘲弄某人的市侩。

但隔着屏风,离她坐得最近,是那家二郎。

“如此说了,若从水路进南德,完全不可能了?”仲安问。

“应是不能了。

”三公子回答得颇为肯定,“要是能走水路,我还会待在家中?”

“那也未必。

”七公子声音神秘起来,“早些年我听人说起过有私船走惊鱼滩,连过关文碟的钱都不用花,专买卖两国禁止通商的货物。

“荒谬!

无稽之谈!

惊鱼滩上淹死鱼。

那里两面险峰,水流湍急,乱石铺河chuáng,百里地荒无人烟。

”三公子高声反驳。

“所以,那儿也叫白骨滩。

发财的人寥寥无几,船翻货沉的死人多得数不清,化成厉鬼,不让活人上岸。

血ròu在江底种出十里芦花,根根长毒刺,就算你能靠近岸边,也无法从毒芦花dàng里找出方向。

墨紫正放茶杯,听到七公子在那儿危言耸听,还搬出厉鬼和毒芦,噗哧喷出半口茶。

好在,那边十一小姐惊声叫了起来,似乎没人注意到自己。

“哥哥们好没意思,说打仗的事已经无趣,居然还讲起那般可怕的鬼故事。

快别再说了,吓得人心惊ròu跳,六姐姐脸色都白了。

在十一小姐的坚决反对下,男人们不再讨论时局,转而商量着要不要找几个擅歌擅舞的葛秋来。

那边还没商定,这边门就开了。

“墨哥,不好意思,劳你久候。

”正牌的二郎,岑家二郎进来了,“一笔帐怎么都搞不清,莫名其妙少了三千两,硬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可一看屏风后面这许多人,愣完就问,“墨哥,你带了客人来,怎么自己点了碗阳chūn面?”

墨紫哈哈笑道:“帮你那本帐多省几两银子出来。

“墨哥也太小瞧我了。

三千两银子我是藏不住,一顿饭,你就只管叫好酒好菜,还怕我招待不起不成?”岑二郎捧出一叠本子,“既然你来了,就省得我跑一趟,帮我瞧瞧到底银子归没归位。

三千两哪!

“我不看。

三千两你弄不平,还敢把账房jiāo给你吗?我跟你爹说过了,今日来,不看帐。

”墨紫站起来,拉着岑二郎往外走,“咱俩边走边说。

门轻轻合上了。

“原来是望秋楼东家的人,怪不得一人占了这么大间包厢,万般自得的模样。

”仲安直说难怪。

“最多也就是管家。

”三公子自认不算看走眼。

那家二郎淡淡扫过去,屏风后那道悠然的影子已经不在,却仍能闻到茶香。

一双墨玉眼光芒乍现即隐。

一切,风平làng静。

第一卷欺我rǔ我我不忍第39章嫁是不嫁(一)

今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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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回到庵中,学了几声猫叫,把小衣引来,再照着出来的方法翻过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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