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猛地想起陆阿姨进手术室之前对我的那个微笑,我不敢相信那是一个抑郁症复发的病人会有的。
“我、我以为陆阿姨当时是想安慰我……”
我双手揪着衣摆,嗓音有些颤抖。
“她没有求生的意志,她想抛下我,”
越川站起身,抱住了我,“是她不想活下去了,不是你的错。”
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
“你知道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用纸巾擦去我的眼泪,“她说,让我别难为你。”
我睁大了微红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然后我扑进了他怀里,细细碎碎地呜咽着。
心疼越川,也心疼陆阿姨。
我不知道他说出陆阿姨要抛下他时的心情,我也不知道陆阿姨在见到儿子最后一面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却只说了一句别难为那个女孩子的时候的心情。
陆阿姨多想和儿子说一句抱歉啊,她是否也曾内心挣扎,一面痛苦,一面不舍。
她自知此生亏欠越川良多,可她却只顾着自己的想法,活不下去了就想死,可她最后还是将抱歉咽入腹中,单单说了一句“别难为她”
。
她将身后事都替别人安排好了,却唯独没有越川。
11
越川一定无数次想求求自己的母亲不要抛下他,想求求她怜惜怜惜自己,可他知道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他见过太多次母亲失眠崩溃的夜晚,见过她黑暗中孤独无助地呜咽,见过她红肿着眼睛告诉自己没事的心酸,他知道他说不出让母亲为自己活着的话。
他不想让母亲再痛苦下去了,他帮不了母亲,只能放她走。
这些的这些,我都不了解。
这么多年,我都无从得知。
后来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敲门声响起,然后我眼睁睁看着门把手转动,越川那双狐狸眼从门后探出,随后露出一点笑意,“醒了怎么不起来?才收拾一下出来喝粥吧。”
我一愣,他怎么还没走?
等我出房间门时,桌子上放着两碗粥,和一些小菜,而做饭的人,正面对着我解开围裙,坐在椅子上还招招手让我快过去。
我迟疑了一瞬,拧着眉过去了,“你做的?”
这人为什么对我家这么熟悉?
“嗯,坐下喝喝看,”
他用眼神示意我坐下,“你上次说我最好吃点清淡的,我不会做别的,只会煮粥。”
我低头尝了一口,很香,是我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心情稍微好了些。
如果没有放姜丝的话。
“放姜丝是你的习惯?”
“你早上不是早起了?清晨露重,怕你感冒。”
越川说的一脸理所应当,丝毫没把我当个医生。
“不喜欢?”
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搅拌着碗里的粥。
“没,很喜欢。”
说完脑海里突然浮现上次我去给他送粥的那个场景,那个对话,和现在一模一样。
突然想笑。
事实上,我也确实笑了出来。
对面喝粥的男人抬着一双疑惑的狐狸眼看向我,直到越川离开,我们都默契的没再提那件事。
“再见。”
他站在门口,朝我挥挥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每次说“再见”
的时候好像马上就能再见。
我对他笑笑,轻声说了句,“再见。”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池雪神秘兮兮对着我咬耳朵,“苏小时苏小时,越川做的粥好喝吗?”
我笑了,在看到越川手机页面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小机灵鬼跟他说我最喜欢皮蛋瘦肉粥。
“哎呀,说说嘛。”
池雪晃着我的胳膊撒娇。
“还行吧。”
我喝口热水,顺手给她倒了一杯。
“真的啊?”
她还在不依不饶。
我好笑道,“你为什么对我跟越川的事这么热心?”
“害,”
池雪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越川虽然是我发小,但他这个人又轴又固执,有些事他不会和你说,你们之间太多误会了。”
12
“你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说你喜欢越川,结果他越来越疏远我们吗?”
她见我点头,又接着说,“其实他当时的那些理由也不全是假的,他家里是真的有事。
那几天,越川的爸爸找到他们家了。”
“越川每次那么早走,就是为了早点回去防他爸,就是有一天他不是没来上课嘛,越川就是那天把他喝醉的爸打进了医院……这就是为什么他非得去政法大学。”
“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男人,他当律师,为的就是保护被伤害的人。”
“他说只要那个男人出来一次,他就能把他再送进去一次。”
我呆呆听着,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懂。
其实我也隐隐猜到了,知道了越川当初为什么会对我视而不见了,约莫是男孩子的自尊心作祟,怕我知道他家里情况。
我摇摇头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