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帮她洗了澡。
再后来,大皇子就让我留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了。
说是照顾,其实在一开始还是监视——她毕竟是个汉人,还是沈家的人,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老实说我一开始并不喜欢她,但大皇子对她很感兴趣,我想那是因为他身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女子的缘故,还有就是他想找个消遣。
那段时间恰逢无事,他逗弄这个沈家姑娘,就像抓到老鼠逗弄的猫,反正有很多的时间。
大皇子给过沈筝几次羞辱。
有一次他在军中酬宴,宴席中他让沈筝弹琴助兴,就像个舞姬那样,列坐的军中将帅,几乎人人都在沈家人手里吃过亏。
人人兴致高昂,狼一样嗜血的眼神死死地钉在她身上,迫不及待想看她出丑。
但是沈筝坐在席中,面不改色地弹完了一整首曲子。
然后乌达笑起来,问大皇子:“沈谙不是说沈家人的骨头都很硬吗?但我看这个沈家南蛮子,骨头倒是软得很啊。”
大皇子也笑,语气轻描淡写,挑眉反问:“怎么,软不软看怎么能看出来,难道乌达不想亲自试一试吗?”
所有人哄堂大笑,但大皇子自如地倒杯酒慢慢喝下去,不动如山,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所以笑着笑着大家都不笑了。
乌达咽了口口水,问:“大皇子此话当真?”
大皇子不言不语。
我说过,沈筝是个非常美的女人,而乌达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非常好色。
他看了一眼沈筝,然后抬起面前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最后笑起来,对大皇子说:“乌达先谢大皇子赏了。”
他放下酒碗走到沈筝面前,很轻易地就将她揽腰横抱起来,往后面的毡帐去。
我下意识去看沈筝的表情,她被乌达横抱着,手揽住他的脖颈,漆黑的一双眸子却透过乌达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大皇子。
沉静默然,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剧烈反抗,她似乎就这样静悄悄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我想起她那个死守玉门关四十五天最后在关外被扎成刺猬的大哥沈谙,死后都不曾跪下,傲骨铮铮,我们女真虽然恨他,但也敬重他。
可他这个妹妹就像个菟丝草,柔软温顺。
我撇开眼,不忍再去看。
等乌达抱着她进了后面那个毡帐,营帐中就又恢复谈笑,甚至还有人问大皇子:“殿下,等乌达试完,我能也去试试吗?”
营帐中哄然大笑,男人间彼此心照不宣的下流不堪的眼神。
我在这喧嚣中去看大皇子的表情,他斜倚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但似有若无的,我还是抓到几缕他投向后面营帐的眼神。
暗沉沉的,晦暗不明。
惨叫声就是这个时候发出来的,人人都能听出来那是乌达。
大皇子猛地站起来往后面营帐而去,我跟在他后面。
掀开帷幕的时候,乌达衣衫不整地站在屋中间正在惨叫,右手捂着左眼,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地往下流,一枚发簪正狠狠地扎在他的左眼里。
沈筝拥被坐在后面的床榻上,外衫已经被扯破了,但是内衫完整,漆黑的眼眸静悄悄地望着这出闹剧。
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松了一口气。
乌达痛极了,嚎叫着要扑上去杀了沈筝,是大皇子拦住了他,他捏着乌达的手腕。
真奇怪,沈筝刺了女真的将帅,但他倒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我第一次看他笑得那样愉悦。
他看了一眼沈筝,然后对乌达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试过了吗?怎么?她骨头是软的还是硬的?”
后来满帐的人退去,营帐内只剩大皇子和沈筝,我看见大皇子走过去坐在她的床榻边,抬手抚上沈筝的脸。
他问沈筝:“你为什么没有用簪子扎过我?”
其实沈筝想扎应该也不会轻易得手,大皇子不是乌达,他身手矫捷且警惕,不过也不一定,床第之间的事,男人上起头来谁能说得准。
但沈筝凝望着大皇子,语速慢但清晰,她说:“我是代大梁来和亲的,殿下,按照大梁的规矩,我是你的妻。
我是你一个人的。”
后来我每次回忆起这个场景都忍不住想,真的是越美的女人越会骗人,她哄起人来真的是毫无破绽。
但是大皇子很明显地被取悦了。
他将沈筝的头发从脸侧别到耳后,低声问:“你是我一个人的?”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仿佛惊奇,又仿佛在笑她的胆子,或者是笑她这种坦然。
但他到最后都没说什么,他只是点点头,肯定她的话,说:“好,你是我一个人的。”
那之后,大皇子再也没带她出来参与过这种酒宴。
3
大皇子的近卫军长私底下曾忧心忡忡地和我八卦:“沈家那个女人那么漂亮,大皇子会不会……”
我唾他一声。
大皇子英明神武,当然不会沉迷美色、丧失理智,他只是对沈家的人感到……好奇。
再说,他其实,并不经常去沈筝的屋子。
大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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