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当个摆设大概或许也……还不错。

况且傅停云找我也都是偷偷翻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秦珏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遂和他说道:「本宫不曾与质子有过太多接触。

秦珏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目光移至我身后,我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就见傅停云正抱胸斜靠在檐下,簇簇而落的雨珠扰得我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

他那张人间艳色似的脸被雨雾晕得朦胧,我讷讷看着,只觉得果然傅停云不说话还是好看的。

想……呸,我不想。

「巧啊,秦大人。

」傅停云启唇玩味道。

秦珏也抬眼看他,掀起唇角轻笑:「世子。

我站在秦珏的伞下看着傅停云,又悄悄转开视线用余光瞄了瞄秦珏,只觉得两个人一个白衣翩翩一个朱裳艳艳,般配极了,我横在中间倒有那么一丝多余。

屋檐已经足够遮雨,秦珏走到傅停云身侧后就没有再撑伞。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珏似乎把我的衣袖攥得紧了些,瞧起来比刚才更像是紧紧相牵一些。

没有水雾相隔,我能看清傅停云的神色。

他正微微勾唇,眼睛随意地往我和秦珏交叠的衣袖间瞟了瞟,「秦大人方才可是在夸我心思深沉?」

3"

>人在家中坐,婚约天上来

「世子爷莫非自觉当不上这句盛赞?」秦珏声音柔和。

「恐只有相爷才能配得上如此盛赞。

傅停云敛眸把玩着一枚黛色香囊,玉色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相缠。

「世子过誉了。

」秦珏脸上的笑意浮于表面。

我莫名觉得周身的气温变低了些,于是伸手把衣服裹紧了些,秦珏和傅停云见我如此动作,俱是微微扭头看向我。

僵硬。

「你们继续,继续……」我呵呵尬笑一声,他们两个人突然看我,真是怪……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傅停云突然「唔」了一声,把手上的香囊抛给我。

黛色香囊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差点砸到我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于是我连忙伸手将它接住,「这是?」

「安神的。

」傅停云回了句,「原想刚才给殿下,谁想殿下匆匆就走了。

我万万没想到傅停云会这么好心,愣了一小会才将那枚香囊合于掌心:「多谢世子。

「公主今日未着腰饰,不如试试。

」傅停云见我将香囊接住,又含笑对我说,「黛色倒也配殿下今日衣裙了。

「好。

傅停云又含糊应了声,视线在我系香囊的手上流连片刻。

直到秦珏的目光从我这里投向他,他才将流连于我腰间香囊的目光又移到秦珏脸上,两个人对视之间,傅停云又瞥了瞥我腰间,然后冲着秦珏展颜一笑:「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我一边慢吞吞地把那枚香囊系在腰间,一边默默看着这两个人眉来眼去,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我心里疯狂滋生,不过一息就从一粒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莫非秦珏和傅停云至今未有妻妾是因为有龙阳之好?!

娘的,还挺般配。

可能是我无意中盯着秦珏的举动让他有些疑惑,他终于忍不住问我:「殿下一直看着臣做甚?」

「啊,秦大人好看。

」我脑子一个没转过来,直接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秦珏眉目中藏着笑,「那同世子比呢?」

我骤然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昏话,甚至想伸手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不过傅停云刚才已经走了,想我静和乃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于是我想都不想就直接道:「自然是秦大人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仿佛在秦珏耳间看见一抹艳色,他整张脸上都溢满柔和愉悦的笑意,宛若暮冬早春里消融的冰雪。

突然,秦珏伸手把我刚系上的那枚黛色香囊轻轻扯了下来,然后取下他腰间系着的那枚七褶竹青香囊小心翼翼给我系上,「同是安神之效,竹青色和殿下今日的衣裳要更配些。

??????

秦珏拿自己的香囊换走了傅停云的香囊?!

?!

?!

?!

不是吧不是吧,他们不会真的是我猜的那样吧?!

这个念头像惊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只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连自己是怎么进屋的都记不清了。

这也太刺激了,兄弟。

不过记不记得我是怎么进屋的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淋了一遭雨以后真的生病了,浑浑噩噩地连自己睡了几天都不知道。

我醒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是黄昏了,赤橙的霞光从屋外照进来,投了一片掺了红的金在地砖上。

昏沉间,我随意动了动脖子,隐约还能借余光看见门外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空。

不过……我寝殿的门为什么开着???

这个念头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泼下来一样,我瞬间又清醒了七分。

但是我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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