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酒,笑道:「是是是,不曾想秦相也对静和有意,你且同静和多多相处些时日!

我看他是巴不得把我嫁过去,让我用我的绝世乌鸦嘴咒死秦家。

「本宫出去走走。

」我心里无端一阵烦闷,放下碗筷,吩咐侍女不必跟我出去。

初夏夜里的风潮湿燥热,还裹挟着泥土草叶的涩气,树上聒噪的蝉鸣恼人极了,我寻了个安静些的长廊坐下,兀自纠结着今日种种和我梦中的偏差之处。

突然,有人在身后唤我:「年年。

我一阵恍惚,父皇赐号前大家都唤我一声「六殿下」,赐号后大家都称我「静和」,我甚至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叫江初年了,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我回忆了半天,也不记得有谁会这样唤我,这才回过头去。

「秦大人?」我疑惑道。

秦珏提了盏宫灯站在我身后,手上的星点橘黄和他身后的整片星空相辉映,不知是像仙人堕了凡尘还是像妖精入了人世。

他见我回头,又温声叫了一遍我的名字:「年年。

一瞬间无数疑惑涌入我的脑海,我竟不知道要先问哪一个,我同他对视一瞬,慌乱移开眼,嘴巴不受控制道:「您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秦珏的表情似乎有刹那僵硬,天太黑,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那样提着灯盏站在浓重的夜色里静静地看着我。

靠,这个秦相怎么这么奇怪……

我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于是尬笑一声,「本宫突然觉得有些饿了,便先回大殿上了。

这里四野无人,安静极了,除了周遭轻微的蝉鸣声就剩下我「嘿嘿嘿」的尬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对秦珏做什么。

我提灯往回走,经过秦珏身边的时候他突然轻声问了句话,语气里似乎隐隐藏着几分忐忑。

他说:「年……公主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他吗?

我自幼长在深宫,基本没什么机会见到男人,自然也不可能同秦珏有什么交集。

秦珏见我不说话,也只是笑笑,温和道:「是臣唐突了。

我这个人不会说话,和秦珏也不熟,一直待在一起寒暄客套话也怪尴尬的,于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和他唠下去,信步穿了条小道回去恰饭。

说我是扫把星倒也真没说错,我刚走到一从繁花前,就听得花丛里窸窸窣窣一阵轻响,大朵大朵的白色花团迎着月光动了动。

我正满脑子想着灵异话本里的种种,想要加快脚步穿行过去,就被一只手搭在了肩上——

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但是那人伸了只手堵住了我的嘴,让我半个音节也发不出。

他顺势把我虚虚圈在怀里,按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一下下地轻拍,似乎是在安抚我。

那人的手心是温热的,我松了口气。

还行,是人不是鬼。

我扭过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靠,还不如见鬼呢。

秦珏收回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我刚想开口问,就听见那簇花丛里传来阵阵喘息声,还有女人时不时「哥哥别走」的娇媚低吟声。

……

这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丝像我父皇的某位嫔妃。

我垂眼瞅了瞅我今日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悟了。

绿,真绿。

仙人抚他顶,结发授翠冠。

给我父皇戴绿帽子的男人体力还真的挺好,我站在那儿等得连腰都有些酸了,他俩还没完事。

似乎是感觉到我的不耐,秦珏悄声在我耳边道:「再忍忍。

再忍忍,一会儿就舒服了?

噫,呕。

我嫌弃地看了眼秦珏,小声和他耳语:「不如悄悄换条路走,万一这两个人迟迟不走,有人路过来抓奸要怎么解释?」

我似乎看见秦珏的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他垂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郭,「殿下怕什么,你我之间何来奸字一说?」

「……」

秦珏这话确实没毛病,遇见宫嫔和人私通,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不要惊动他们,毕竟谁知道会多惹出什么幺蛾子。

我四岁就没了娘,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公主,说不准父皇的嫔妃被我撞破好事后会变着法子弄死我灭口。

眼下继续往前走也会被发现,另外择路绕行也会闹出动静,等在这里是最保险的。

但是秦珏可能忘了,我,江初年,静和公主,是个乌鸦嘴。

即便我心里催促着这两个人搞快点搞快点,但是这两个人还没搞完呢,稍远的地方就走来了乌泱泱一群人,为首的那个似乎还是我那头上泛绿的倒霉父皇。

嗯,看起来是我父皇要更快一些。

嗯?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父皇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愉悦,甚至好心情地接过一旁赵德妃剥好的果子啃了一口,直到他走近了那簇微微抖动的花丛。

赵德妃突然做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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