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我道,「送出宫吧。

晋暄摇了摇头,表示晚了,「朕已将她赐死。

「……」

既然都把人家赐死了,那还跑来问我怎么处理人家?

10

在怀琛儿时,晋暄答应过我,来年九月,要带我去东篱山的皇家围场狩猎。

可……

正好今年九月初,我又被诊出有身孕的消息。

围场狩猎,就此搁置。

我有孕期间,晋暄把所有奏折都搬来蓬莱殿批阅,就连面见大臣都选在蓬莱殿。

而且,他还宣三皇兄入宫,与他详谈了整整一天。

三皇兄是北央国人,还是战败国的皇子,平日里被关在京都城郊的一处深山宅院里。

往日我与三皇兄见面次数虽少,但晋暄并不限制我与他书信往来。

但此次晋暄宣三皇兄进宫,我觉得有些奇怪,用过晚膳后,我问他「陛下宣臣妾的皇兄进宫,是要作甚?」

晋暄答曰「叙旧。

只是,一个是皇帝,一个是阶下囚,他俩之间,有何旧可叙?

但因最近怀着孕,吃不下东西,睡眠也浅,经常一夜醒几次,也没有心思去想晋暄和三皇兄之间有什么旧要叙。

怀琛儿时,不觉得怀孕辛苦,吃嘛嘛香,不会一闻到菜味就反胃,但怀这一胎,却是辛苦得很。

等到了怀胎四月时,我终于能吃得下东西了。

晓染有时也会扶着我,在蓬莱殿里转悠消食。

之前晋暄说我再次有孕在身,要体贴我,霸占了我的蓬莱殿的偏殿充当临时的御书房,并美名其曰,在蓬莱殿处理国事,以便有更多的时间陪伴我。

故此原因,导致我每在蓬莱殿里走上一圈,都会碰见一个,或者三两个并排而行的大臣。

「臣参见贵妃娘娘。

「臣等参见贵妃娘娘。

就此,我用了不到一个月,便认清楚了朝中所有的大臣。

晋暄又说,怕我一孕傻三年。

经常逮着空闲时间,问起我一些朝政之事,「若将来东国与津国撕破脸,发生战事,朝中可用哪些臣子为帅?」

我道,「后宫嫔妃,不得干政。

晋暄说,「朕恕阿姐无罪,阿姐但说无妨。

直至很久以后,我才明白。

那时候,晋暄问我这些,是在为我和琛儿的未来铺路。

——

有孕六个月时,因着太医说,我身体底子不好,如今恐有滑胎之像,要我卧床修养。

我乖乖听话,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都不敢下床。

晋暄每日批奏折的地方,先是从宫中的御书房变成蓬莱殿偏殿,后来又从蓬莱殿偏殿变成我床边的一侧空余地方,他在那里放上书桌,批阅奏折。

突然有一天,晋暄若有所思道「阿姐日日躺床上,可觉无聊?」

我速速点头,满眼欢喜地看着他,以为他要给我什么惊喜。

可他却说,「那不如,我教阿姐批奏折吧……」

我:「……」

11

我发现最近,晋暄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他的身体似乎出了状况。

但晋暄否认了我的担忧,他说他的身体没问题,是因为最近国事繁忙,他太累了,所以导致脸色不好。

我劝他要多注意休息,不要累坏自己。

晋暄却满不在乎:「阿姐放心,只要见到了阿姐,朕满身的疲倦就会顿时烟消云散。

「所以,我有阿姐,真好。

有一晚,晋暄突然变身唠叨鬼,在睡前拉着我,不许我睡觉,还和我说了很多很多话。

「阿姐,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是何时喜欢上你的。

」那会,他不许我称呼他为陛下,也不许我称呼自己为臣妾,他要我将自己放置在一个平等的身份上,与他交谈。

我猜测,「应该是四年前,我替你挡剑那时吧……」

他笑着摇头,「阿姐错了。

我心生好奇,缠着他问:「那阿暄说说,你是何时喜欢我的?」

「新婚之夜,掀开红盖头那一刻,怦然心动。

是一见钟情。

当年,我虽非嫁于阿暄为正妻,但也是穿了一身嫁衣进了他的太子府。

「只是因为那时,太子妃是皇叔的人,所以我对阿姐,从未有好脸色过。

后来,阿姐替我挡剑后,在皇祖母的帮助下,我步步为营,终于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自此以后,我能护着阿姐了,才敢对阿姐好。

「我十五岁那年,皇祖母与一部分老臣逼迫皇叔退位,还政于我。

「但皇叔定是不会轻易放手的,那时,我好怕失去阿姐,给阿姐安罪名,是为了迷惑太子妃。

可是太子妃哪是这么容易糊弄的,万般无奈下,只能给你下药,给你换上染有血迹的囚服,营造出给你动刑的假象。

「阿姐,别怪我……别怪我当时把你关进地牢。

阿姐,一直以来,我是真的心悦于你。

那一晚,晋暄还和我说了很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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