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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棠拍了拍前背的书包,拉开了侧兜拉链给戚航看盛放在此处的手电筒,“我有它,充一次电可以用很久。
晚上带着它和单词书回来,一边走一边背单词就不害怕了。”
戚航静静看着周也棠,心中翻滚起欣赏、敬佩种种复杂情绪。
周也棠带着戚航穿过小巷,不知是否是有人相伴的缘故,平日里漫长的路程,不多时就到了。
她带着戚航跨过地上的积雪与污水,在卖菜的三轮车旁停下买了几根辣椒,又拐进家肉铺割了一块牛肉。
戚航想要付钱的,但周也棠没给他机会。
卖家说出价格,周也棠总能翻出合适的现金来。
临上楼前,周也棠在旁边小超市的门脸前脚步微顿。
那盛在塑料方盒里的草莓,被灯光一照,一颗颗圆润而晶莹剔透,红到人的心里去。
周也棠犹豫了下,便带着戚航快速闪进逼仄的单元楼道。
爬到二楼时,周也棠终于忍不住将钥匙塞给了戚航,“三楼西,你先在客厅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她咯噔咯噔地跑下楼去,本不太好用的感应灯光在脚步声中纷纷亮起。
戚航打开了三楼西的铁门。
眼前的景象出乎意料,周也棠是利落干净、敢想敢做的人,想象中的居住环境或许简陋,却一定清爽。
但客厅四处散落着快递的纸壳包装,用过的碗筷与吃剩的外卖随意堆在茶几上,地板上灰尘满是。
戚航忽然觉得无从下脚。
周也棠这时从他身后闪出,将草莓塞在他手上,拿着钥匙串开了房间的门。
她站在房间门外,探进手去将灯开开,“过来吧,我是合租的,这才是我家。”
这是一间主卧,自带阳台与独立卫生间。
周也棠拿起洗刷好的食材就去了阳台。
戚航看着周也棠半蹲在那,就着小小的电热锅炒菜。
阳台不大,盛不开两个人。
他就立在床尾处微微俯身望着她,“为什么要在这里,不是有厨房么?”
周也棠手中动作不停,“戚航,我听你说得最多的句式就是为什么云云,你是问题宝宝吗?厨房有,但是其他租客都不用燃气,光我自己的话成本太高,负担不起。”
在她的翻炒下,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散出来。
她将碗碟摆在小桌上,又把写作业时坐的椅子让给了戚航。
那盒草莓也被放在了白色的瓷盘里,每一颗都被认真清洗过,正正好好堆在戚航面前。
饭后,戚航插上耳机看球赛,周也棠打开台灯做题。
优秀的成绩从来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光阴无声流淌,偶尔戚航累了,也会抬起头来看一眼周也棠。
他其实很想问问周也棠,为什么会对他这样放心,为什么不追问他为何无处可去。
但周也棠偏偏不问。
4
新年夜在人间烟火里张扬莅临,电视屏幕播放《难忘今宵》时,周也棠接到了来自戚航的电话。
她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声音闷闷地,“喂,你好。”
戚航说:“是我,我是戚航。”
周也棠说:“我听出了,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学业有成,事事顺心。”
戚航问:“你感冒了?”
周也棠说:“嗯,但我觉得它快好了,我今天还喝了两包三九感冒灵。”
周也棠听见戚航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她揉揉发痒的鼻子,又重新听见戚航问:“你什么时候回绛城?还有,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虽然这两个问题并不存在因果,但周也棠还是诚诚恳恳地回答,“我妈腊月初七就上工了,但我想开学前一天再回,学习太累了,我想偷会懒。
新年愿望的话,希望能考上首都的名牌大学。”
首都的名牌大学啊。
戚航微感怅然,又问:“你很想去首都?”
周也棠说:“是啊,我觉得首都就是最好的地方,小时候去过一次,但只去城市广场上看了升国旗,别的景点都没有去。”
话说到这里,周也棠亦问戚航,“诶,你的呢?”
电话那边没了声响,周也棠对着电话又喂了几声,才重新听见戚航的声音,“我在。”
周也棠说:“大概是乡下信号不好,你有什么愿望?”
戚航说:“我没有愿望。”
周也棠忍不住摇头,“天啊,你又在装酷。
地球人都有愿望的好么!
那你给我的愿望助力好了,你的愿望就是希望我的愿望赶快成真,或者你跟我共享一个愿望,你也考上首都的名牌大学,好不好?”
戚航还未答应,便听见陌生中年女人隐隐约约的声音,“小棠,来吃水饺了。”
周也棠清脆答应一声,便同戚航说:“我妈妈叫我吃饭了,我先不说了。”
戚航说:“好。”
周也棠说:“那我挂啦,开学再见。”
电话最终切断,坐在飘窗上的戚航垂首,于高处俯瞰着城市的灯光。
左手指在蓝色玻璃上滑动着,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都是一个名字,周也棠。
正月十五开学,还有半个月才能见到她。
周也棠跟着妈妈再次踏入绛城地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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