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门牙缺了一个小口,「嘎嘣」一声,弟弟咬下了冰棍。
「姐姐,你说卡车从身上压过去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呢?」弟弟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的眼睛却诡异得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一股寒气从我心底升起。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我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弟弟。
我总感觉,他像是记得自己之前被卡车压过的事情。
弟弟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来:「我只是好奇而已,姐姐。
」
「三个月前,你去参加了什么夏令营?家里哪有钱给你参加夏令营?」我不依不饶地问道。
家里虽然宠爱弟弟,但是我们家的经济一直非常紧张,是没有多余的钱给弟弟参加夏令营的。
而且虽然我没上过学,但是我也知道,夏令营是不可能长达三个月的。
「学校免费让我去参加的,因为我学习好。
」弟弟慢悠悠地说道。
突然,一辆自行车冲了过来,将弟弟撞倒在地上。
弟弟摔在了地上,他脸色惨白,表情痛苦。
男孩慌忙从车上下来扶起弟弟,他掀起弟弟的裤脚,想要察看他的伤势。
弟弟面色一变,立刻拉下了裤子,站起来说不要紧。
但在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弟弟腿上的伤痕。
已经结痂过的、可怖的伤口。
我猛地冲上前,抓住了弟弟的裤腿。
「我记得那辆卡车是从你腿上碾过去的,三个月前你出了车祸对不对?就算别人不记得,但你一定记得!
」我大声地喊道。
一个巴掌用力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瞬间,我眼冒金星。
父亲愤怒地看着我,一把抱起了弟弟。
「你弟弟是在夏令营里摔伤的,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
」
我魂不守舍地跟着父亲回到了家。
父亲和奶奶对弟弟嘘寒问暖,我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我的房间,是一间狭小的杂物间。
就在猪圈旁边,不足五个平方,阴暗、潮湿,但我非常喜欢。
因为这是家里唯一一个可以让我独处的小天地。
一会儿,父亲过来了。
他罚我不准出来吃晚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突然,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那种声音,就好像指甲抓挠木板发出的刺耳声音。
我一下子就醒来了。
声音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这里经常会出现老鼠,所以听到这种声音我并没有觉得奇怪。
突然——
咳咳。
床下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我猛地坐了起来。
黑暗中,刚刚那声喘息声格外清晰。
我的心跳迅速地加快。
我紧张地弯下身子,却对上了一张惨白的脸。
弟弟躺在床下,对我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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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床底下做什么!
」我恐惧地看着弟弟。
弟弟慢悠悠地从床下爬出,对我咧嘴一笑。
「我就是想看看姐姐你睡得好不好而已。
」
弟弟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我坐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心跳动得格外快。
突然,我听到了房间外传来了奶奶低声的念经声。
似乎是从放着灵位的小房间内传来的。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了小房间的门口。
房间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我趴在门缝上,往里头瞧去。
奶奶跪在一个灵位面前,嘴里念念有词地念着经文。
房间内,昏黄的灯光打在了她面前的灵位上。
原本爷爷的灵位旁边,竟然赫然多出了一个灵位。
我的心跳疯狂地加快,难道这就是弟弟消失的灵位?
但当我看清灵位上写着的名字的时候,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
只见灵位上,竟然写着我的名字。
苏小米。
「小米啊,你也别怪奶奶,你别赖在我们家了,安心地去投胎吧。
」
「谁让你是个女娃子呢?三个月前,那辆卡车是从你身上压过去的,而不是你弟弟啊。
」
「大师说了,要像往常一样对待你,不能让你察觉到你已经死了的事情。
小米啊,你赶快走吧。
」
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的心却凉到了骨子里。
原来死的不是弟弟?
而是我?
我像丢了魂儿似的回到了房间。
后半夜,我怎么也睡不着了。
奇怪的不是弟弟,而是我。
我竟然已经死了。
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趁着大家都睡着,我决定去翻家里的户口本。
之前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人死了,户口本上就会盖一个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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