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地把话题抛给了旁边的我。

久而久之,我竟然有种每晚都是我在跟沈之年聊天的错觉。

周末的时候,我们三个经常会去爬山,但晓晓总是嫌累临阵脱逃,于是每次出发的只有我和沈之年。

我当然知道晓晓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

我也清楚自己并不排斥沈之年。

但要真的接受他,我还没准备好。

直到晓晓看不下去了,给我拿来了沈之年的日记本。

说是日记本,也没记录什么事情,说不是日记本,但每天都有写。

准确来说,是从我们再次见面,他得知自己当时因为项目没来接我们之后,每天都在纸上写下这句话——

赢了项目,丢了老婆。

短短八个字,力透纸背,字字泣血。

我惊呆了。

直到沈之年进来,略显失措地拿走我手上的本子,我才回过神。

他捂着唇轻咳一声,强作淡然,耳朵却红的滴血,「随便写着玩玩。

我心里本来一团乱麻,但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仿佛剥开了云雾,一切纠结执念随之消散。

我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希望能有一份干干净净,全心全意的爱。

现在这个人不就在我眼前吗?

想到这里,我深吸口气,示意沈之年把日记本给我。

沈之年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照做。

我微微俯身,翻开日记本,然后从笔筒里取出一只笔,认认真真地把前面六个字划掉。

站起身,与沈之年对视,指着剩下两个字,「念一下。

沈之年一愣,笑了笑,「老婆。

我微微红了脸,轻轻应了声,「嗯。

(全文完)

沈之年番外

1

和周诗在一起的第三年,她生日那天,我们把证领了。

走出民政局,我把结婚证拿在半空,上面红色的印章非常的鲜艳,眼睛竟也像被烫红了一样,身体很僵,半天没缓过来。

周诗就笑,「这么开心?」

我望着她。

她也望着我,唇角带笑,脸笼罩在温柔的霞光中,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沉静,温婉,美好的像是一幅剪影画。

这就是现在的周诗,属于我的周诗。

我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向我,等她不好意思地查看四周,我才低低地笑,「嗯,得偿所愿,很开心。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喜欢了她多久。

周诗也不知道。

晚上,晓晓来我们家给周诗一起过生日。

吃完饭,周诗把我们领证的事告诉了她。

晓晓已经喝得很醉了,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但突然又板下脸来。

摇摇晃晃地搬个凳子拉着周诗坐在我对面,摆出一幅审问的架势。

「你会一辈子对诗诗好吗?」

我挑眉,「当然。

晓晓看了一眼周诗,忍着笑继续严肃说,

「话说的那么早,万一哪天你前女友也突然出现——」

我打断她,「我没有前女友。

「对哦。

」晓晓打了一个酒嗝,「你身边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

晓晓直勾勾地看着我,表情变得认真。

「你为什么会喜欢诗诗?」

「就因为滑冰场那一次遇见吗?」

「你们当时甚至没有说过话,这样就能让你念念不忘三年吗?」

我微微一愣,偏头看向周诗。

她还是一副沉静的模样,但手指下意识轻轻敲击桌面,这是她紧张才有的小动作。

显然,她也很好奇。

2

第一次见到周诗,确实不是在滑冰场。

很小的时候,我被拐走过一次。

拐走我的人,是我的亲生母亲。

当时我妈用头巾包住我的脸,把我死死搂在怀里,带着我上了一辆长途汽车。

车子走的是山路,路况不好很颠簸,半睡半醒中,我似乎感受到有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了我脸上,

「年年,你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爸,是他对不起我们……」

坐了三天三夜的汽车,又走了很久的山路,我们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乡村。

她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这样我爸就更不会找到我们了。

安置下来后,我妈总是把我一个人关在家里,晚上就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她不喜欢看我的眼睛,因为一看到我,她就会想起我爸,然后发疯,然后打我,掐我。

那次我被打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慌了,跪在地上抱着我哭。

从她语无伦次的话中,我终于得知了一切。

我爸的前妻不能生育,两人约定好,我爸另找一个女人结婚,生下孩子就跟她复婚。

我妈就是那个倒霉的女人。

她被我爸以爱为名耍得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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